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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盲盒是炸鸡
    连续唱三四遍才嘶哑着嗓子结束。

    当司拧月再次把花盘变出来,

    戏台一侧偷看的班主,见孩子们唱的这么讨好。

    转头对后面站在那等候上场的女子道:“今儿必须的给我演好,不许出一点差错。”

    场子让这几个小孩点燃,不能到他们这冷下去,丢他们长春班的名声。

    司拧月带着他们几个下场。

    刚才带他们进来的小二哥,马上将手上提着的篮子递给司拧月。

    “里面有一只卤鸭,还有一大碗八宝饭,跟一些点心。你们拿去吃。”

    “谢谢。”

    司拧月把花盘递给老二,接过篮子。

    “对了,这花盘老夫人很是喜欢,能留下吗?”小二哥问道。

    “可以。”

    老二把花盘递过去。

    “放在阴凉的地方,浇点水,能多管两天。”

    司拧月见小二哥说话客气,也就多说一句。

    小二哥颔首。

    又拿出一串钱,大概有三四十文的样子:“这是赏钱,我带你们还从刚才的侧门走。”

    几个人跟着小二哥走出赵家后门。

    听到身后的门吱呀关上。

    司拧月刚才一直拧着的一股劲卸下。

    顿时觉得腿软。

    再加上,先前一路狂奔,又背着老八,虽说老八很瘦,体重很轻。

    可再轻,也有十几斤,体力消耗对她目前的这具身体来说,还是很大的。

    “老大,篮子给老三提着吧。”

    老二贴心地道。

    司拧月睇他一眼。

    立马看懂她眼里意思的老二还没说完的话,拐个弯:“怕也是不行,他走路爱跑,还是我提着稳当。”

    老三嘟嘟嘴:“老二,我可以不跑的。”

    “好了,就给老二,你帮我牵着老八,别让她走丢了。要是中途她走不动,你就帮我背她一会,老四牵着老六,老五跟老二一起,我牵老七。”

    司拧月牵着老七,跟提着篮子的老二,走在后面。

    走着,走着,老二忽然面露怪异。

    司拧月心下一动,压低声音:“怎么啦?”

    “篮子变重了。”

    老二不着痕迹的扫眼只顾着看路的老七,用口型道。

    奖励的盲盒来了?

    司拧月强压着想马上打开来看看的好奇。

    脚下不自觉的加快步伐。

    回到家。

    老二刚放下篮子。

    司拧月就掀开上面盖着的布。

    蓦的眼睛一亮,这次的盲盒竟然是两只还带着热气,香气扑鼻的炸鸡。

    有炸鸡,又有赵家给的卤鸭,今天又是可以饱餐的一天。

    众小孩一个个眼睛闪亮,不停的舔嘴唇。

    就连一向稳重的老二,嗅着烤鸡的霸道香气,都忍不住吞咽下口水。

    “洗手,开吃,这炸鸡要趁热吃,才好吃。”

    司拧月话没说完,老三就带着他们转头,欢呼着出去洗手。

    “老二,卤鸭八宝饭放着晚上吃,中午咱们把这炸鸡吃了。”

    “好。”

    老二把炸鸡拿出来,放在芭蕉叶上。

    篮子用布遮好,挂在一边。

    两人也跟出去把手洗干净。

    回来。

    司拧月把四个鸡腿扯下来,分给四个小的。

    四个大的翅膀,则分给她跟老二、老三、老四。

    酥酥脆脆的表皮,嫩滑的鸡肉,几人吃的大快朵颐。

    小八跟小七的鸡腿,司拧月故意扯的小一些。

    担心她们俩小,吃多不消化。

    而且连着几顿都是肉食,也怕她们俩肠胃不适应。

    小的四个吃完鸡腿,嘬着骨头,就再也吃不下。

    剩的都是司拧月她们几个大的解决干净。

    尤其老三,吃的最多,鸡脖子鸡头,连鸡屁股他都没放过,全都一扫空。

    最后的最后,还把掉落的碎渣都一一捡拾起来,丢进嘴里。

    意犹未尽地砸吧着油唧唧的嘴:“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司拧月强忍着笑,这才多大,就开口一辈子。

    哼哼两声:“昨天吃鱼是谁说,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老三神色一滞,眼珠子从老二那边转过。

    “我昨天说的是昨天的一辈子,今天说的是今天的一辈子。”

    “原来是这样。”

    司拧月对他竖起大拇指。

    “老大,下午要不要再去弄点鱼去卖?”

    老四问道。

    司拧月摆摆头。

    “再说吧。”

    “为什么?”

    有钱赚多好的事。

    司拧月目光从大的老二老三面上划过。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没吭声,显然想法跟老四一样。

    司拧月暗自叹口气。

    “前两天我们才跟前面窝棚的几个打架,抢回属于咱们的两条街,紫芝街跟青石街。

    转眼,咱们又大张旗鼓的卖鱼赚钱。

    你们说,他们心里能舒服吗?”

    “不能。”

    老三闷声道。

    老二老四也跟着摇头。

    “所以,得循序渐进慢慢的来,尽量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所以昨天老大把那几条刀鱼给那个大叔。”

    老二一副恍然的神色。

    “对。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咱们先不管那个大叔是何身份。可咱们自己的身份自己明白,就是几个无依无靠的小乞儿。

    咱们把刀鱼拿去酒楼,好卖是肯定的。

    可卖的钱咱们保得住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凡事过犹不及,还不如给那个大叔,做个顺水人情。

    再者,那两条街的人也不可能天天买咱们的鱼。”

    司拧月没说的是,要是遇上不良的老板,直接不给钱,鱼拿走,再暴力手段将他们打出来,他们又能怎样?

    老二老四听完司拧月的话陷入沉思。

    就连不爱动脑的老三,都挠着头,思考。

    早上出去走的前面岔道,并没经过前面那几座窝棚。

    可刚才回来,是从正路回来的。

    瓢二巷,名副其实。

    前面十几户住在一起,房屋挨着房屋,形似瓢的圆。

    后面依次稀疏的住户,犹如长长的瓢把。

    前面集聚的十几户人家,有倒夜香的,有收泔水的,有专门给人修脚的,从事的都是最底层行业。

    但好歹算是有个职业。

    住的房屋也好些,墙上至少涂抹着黄泥。

    之后过来,就是他们这些乞丐。

    一律竹篾编的窝棚,顶上铺盖稻草。

    而他们的窝棚在最末端,也最为破旧。

    万一让人眼红,什么时候出事都不知道。

    所以,她现在不光要改变大家的伙食,还要想办法保证大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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