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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星的夜,一向很静。
院中石桌不大,几盏灵灯散著柔和光芒,照在石面上,也照在几人的脸上。远处星辉垂落,偶尔有风拂过竹林,发出细碎声响。与外界刚刚那场刀道震世、诸帝齐贺的喧囂相比,这里安静得近乎有些压抑。
天元武帝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秦阳身上。
秦阳、叶无神、南宫问天、叶琳几人也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著。谁都能感觉到,天元武帝接下来要说的,绝不会是寻常之事。
片刻之后,天元武帝缓缓开口。
“秦阳,既然你已经八转武帝了,我也不瞒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院中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说的,不是某一方势力的恩怨,也不是某一个武帝的算计,而是天命宇宙真正的底层秘密。”
叶无神目光微凝。
南宫问天和叶琳也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秦阳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师尊既然挑在这个时候开口,就意味著自己如今终於有资格接触这些事了。八转武帝,命运大道印记加身,走到这一步,他已经不再是只能被动接受局势的人,而是必须真正知道这片天地最深的真相。
天元武帝看著他,继续说道:
“你大概已经知道一部分旧事。”
“当年天命真神与人同归於尽,那一战过后,天命宇宙本源重创,大道残缺,许多秩序都被打碎,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秦阳点了点头。
“这些我知道一些。”
“无论是祖星,还是后来接触到的许多隱秘线索,都在指向这一点。”
天元武帝嗯了一声,並不意外。
“你知道这些,只能说明你走得比別人更深。”
“但还不够。”
秦阳沉吟片刻,顺势接话道:
“若我猜得没错,古神镜便是当年那位神秘真神的本命神兵。”
“古天机,也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古神族老祖,他只是那位真神留下的一道残魂,或者说是一部分意志。”
这句话一出,叶无神、南宫问天和叶琳三人的神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知道古神镜与古天机不简单,却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而天元武帝听完,也明显露出一丝意外。
他看了秦阳一眼,缓缓说道: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看来你这一路走来,摸到的边角,比我想像中更多。”
秦阳没有接这句夸讚,只是等著下文。
果然,天元武帝紧接著便道:
“不过,你知道得还不全面。”
“古神镜、古天机,这些確实都和那位真神有关。但这件事里,不止有他们,也不止有天命真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慢慢变深。
“炼天,也在其中。”
院中骤然安静下来。
叶无神眼神一震,忍不住开口:
“炼天”
“他不是后来才一步步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怎么会和当年那场事也有关係”
南宫问天和叶琳同样震惊。
在他们眼里,炼天已经是天命宇宙如今最可怕的存在之一,可再可怕,那也是后来的炼天。谁能想到,他和当年那场涉及两位真神的大战,竟然还有如此深的牵扯。
秦阳反而最冷静。
他其实早就隱约感觉,炼天绝不是单纯的后来者。
不管是古神镜那边残留的痕跡,还是许多旧时代强者对炼天那种复杂至极的態度,都在说明这个人站的位置,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深。
只是现在,天元武帝亲口把这件事確认了。
天元武帝看著眾人的反应,声音仍旧平稳。
“炼天不是旁观者,也不是后来才卷进去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本来就是那场旧事中的一部分。”
“只是当年的真相,远比外界知道的复杂。”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绕,直接拋出了真正的重话。
“你们都以为,当年那位神秘真神已经死了。”
“可事实上,他可能根本没死。”
此言一出,连秦阳的眼神都微微一变。
叶无神更是直接站起了半个身子,满脸震动。
“没死”
南宫问天和叶琳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真神。
而且还是能与天命真神走到同归於尽那一步的存在。
若这样的人没死,那意味著什么,谁都明白。
秦阳沉声开口:
“竟然没死”
天元武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秦阳,你可知道我为何时常不出现”
秦阳目光微动,隨即点头。
“我知晓师尊一直在镇压某种东西。”
“只是过去我境界不够,也不敢往更深处去猜。”
天元武帝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猜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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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镇压的,便是那位真神的本体。”
院中一片死寂。
连叶无神这种新晋武帝,此刻都觉得头皮发麻。
天元武帝坐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和往常並没有什么不同,谁能想到,这位天元武帝平日里之所以时常神隱,不是因为超然世外,也不是因为懒得理会外界风云,而是因为他一直在镇压一位可能还活著的真神本体。
可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天元武帝继续说道:
“不过,与其说是我在镇压,不如说,是我和炼天一起在镇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眾人心头。
叶无神彻底愣住了。
南宫问天和叶琳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就连秦阳,都在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一种沉重压力。
原来天元武帝和炼天之间,並不是外界想的那种简单对立、简单牵制的关係。他们站在天命宇宙表面的不同位置,可在更深处,他们其实共同压著一个足以毁掉整片宇宙的灾难源头。
天元武帝看著几人,眼中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背负了太多年的事实。
“若那位真神真正復甦,別说天命宇宙要乱,便是炼天,也必死无疑。”
“因为炼天比谁都清楚,当年那一战並没有真正结束。”
“他如今所站的位置,所走的路,甚至他体內某些东西,都和那位真神有深层牵连。”
“所以那位真神若醒,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炼天。”
秦阳沉默了。
到这一刻,很多过去零碎的线索,终於被彻底串了起来。
古神镜是那位真神的本命神兵,古天机是其残魂,炼天与旧事有关,天元武帝时常不现身,是因为在镇压那位真神本体。
叶无神几人心头同时一震。
这句话太重了。
炼天是何等人物,整个天命宇宙站得最高的人之一,连他都会在那位真神復甦之后成为必死之局,可想而知那本体一旦真正醒来,会掀起何等恐怖的后果。
秦阳沉默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已经不再只是“谁在算计我”“谁想杀我”这样层面的事情,而是一场足以吞没整片宇宙的灾难源头。
院中安静了许久。
天元武帝继续往下说。
“不过,眼下那位真神本体还压得住。”
“只是有两个前提。”
“第一,不能有外界力量干扰。”
“第二,我和炼天都不能从镇压中抽手太久。”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秦阳身上,语气变得更郑重了几分。
“换句话说,最深处的危险,我和炼天还能暂时扛住。”
“可外界若乱起来,我们就麻烦了。”
秦阳没有插话。
他已经听懂了。
天元武帝现在说这些,不只是告诉他真相,更是在把一部分真正的压力交到他手上。
果然,天元武帝下一句便直指此事。
“所以接下来,你需要替我提防外界。”
“无论是外界真神,还是归墟中某些未知力量,都要小心。”
“而在这些人里,有一个人,你尤其要防。”
天元武帝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阴神武帝。”
秦阳眸光微动。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他对这个人早已极为上心。
天元武帝继续道:“此子不是普通武帝。”
“他来歷复杂,手段诡异,而且他知道的东西,恐怕比绝大多数武帝都多。”
“他若只是单纯想活命,反而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图谋很大。”
“我甚至怀疑,他一直在找某个真正能撬动大局的契机。”
“一旦让他插手进来,很多原本还能稳住的局面,都会彻底失控。”
秦阳静静听著,心里却已经把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阴神武帝確实神秘。
从炼狱宇宙,到归墟暗线,再到如今天命宇宙这摊深水,此人像是一条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吐出獠牙。而现在看来,他所图的,恐怕比自己之前猜测的还要更深。
叶无神等人此时也都回过神来。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天元武帝会在这种时候把秦阳单独叫回来说这些。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秦阳要面对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同代爭锋,也不是单纯的人族与古神族之爭,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宇宙外压。
天元武帝看著秦阳,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只看秦阳如何接住。
片刻之后,秦阳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並不轻浮,反而带著一种极稳的锋芒。
“师尊放心。”
“他若是敢出现,我必杀他。”
这一句话落下,院中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竟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
天元武帝看著秦阳,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宽意。
而叶无神、南宫问天、叶琳看著眼前的秦阳,心中也都同时生出同一个念头。
如今的他,已经真的有资格去接这种层面的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