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4章 韦格纳的全国讲话
    收音机里响起《国际歌》庄严澎湃的旋律。

    在乐曲的尾声,那个清晰的播音员声音再次响起:

    “同志们,刚才您收听的是人民委员会主席卡尔韦格纳同志对全国同胞的讲话。

    接下来,是『德意志人民广播电台』的晚间新闻时间。”

    音乐停止了,但弗里茨一家和邻居们还围在收音机旁,没有散去。

    “主席说得真对!”

    一个年轻邻居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那些反动派资本家可不就是表面上凶

    真要和我们碰一碰,指不定谁先趴下!”

    弗里茨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

    “主席讲话,高明就高明在,他不光告诉你敌人是纸做的,更把咱自己家里的帐,一笔一笔,算给大伙儿听。”

    弗里茨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小弗里茨懵懂又明亮的眼睛上,

    “旧社会留下的烂摊子,加上外边那帮见不得咱们好的傢伙使绊子。

    把困难摊在明面上,告诉大家,这困难,是咱自己当家作主后,收拾烂摊子、建新房子必然要费的力气!”

    一边说著,弗里茨粗糙的大手在儿子汉斯有些蓬乱的头髮上揉了揉,

    “这苦,咱们这代人得吃,得扛。”

    弗里茨指了指托马斯和其他年轻人,

    “以后不用再给容克老爷当牛马,不用被赶上战场当炮灰,能在一个咱工人农民自己说了算的、挺直腰杆的国家里,堂堂正正过日子。这苦,吃得值!”

    说完,弗里茨脸上那点温和瞬间收起,恢復了平日的严厉,轻轻拍了汉斯后脑勺一下:

    “还傻愣著听热闹呢

    主席的话是给大人听的,你小子的任务是啥

    赶紧给我滚去写作业!现在不好好学习,將来怎么接咱们的班,怎么造更厉害的机器、种更多的粮食快去!”

    小汉斯揉了揉后脑勺,瘪著嘴,拖长了声音:

    “知——道——啦——”,

    不情不愿地趿拉著鞋子朝里屋的小桌子挪去,还偷偷回头瞥了一眼收音机,似乎想多听点什么。

    一旁的收音机里,播音员开始播报,將人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同志们,接下来是『德意志人民广播电台』晚间新闻时间。

    首先播报来自匈牙利前线的消息。

    在我国国际主义战士和匈牙利红军同志的並肩奋战下,索尔诺克战役胜利的影响持续扩大,外省多地的工农自卫武装积极活动,有效遏制了反动匪帮的袭扰,保护了工农苏维埃政权……”

    波茨坦乡下,村委员布劳恩的声音响起:

    “都听见了吧主席怎么说的『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匈牙利那边的工人农民兄弟,在打他们的反动派,跟咱们干的是一样的事——把骑在头上的老爷掀下去,自己当家做主!”

    他环视著庄员们,

    “再瞅瞅咱们自个儿这合作社。以前,咱们各家种各家的地,碰到灾年,除了向地主老爷借钱背债,有啥法子

    现在呢地是集体的,农具是集体的,力气往一处使。开春那五十亩地,靠一家一户,谁有能耐开出来可咱们合作社一组织,拖拉机能借来,大伙轮班干,这不就开出来了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这就是主席说的『朋友』——咱们自己,就是自己最可靠的朋友和同志!”

    收音机里的播音员平稳地继续播报:

    “……国內生產建设方面。鲁尔工业区埃森工人委员会报告,通过成立技术革新小组、优化採掘流程,本月煤炭產量预计较上月份提升百分之七。

    同时,萨克森州德勒斯登机械厂成功试製新型高精度工具机部件,该成果將有效提升相关產业链的生產效率与產品质量……”

    一旁的格奥尔格接话:“听见了吗鲁尔的工人同志们,一个月功夫,能多挖出百分之七的煤!

    主席在讲话里说咱们是『一点一滴的进步』,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能搞技术革新小组,咱们就不能搞个『种地窍门会』”

    他转身对著周围的庄员继续说道:

    “主席还说了,咱们今天的困难是『前进中的困难』!

    咱农庄人齐心!

    我格奥尔格种了一辈子地,咱们村子里的几个老傢伙凑一起,把村子里各块地的情况摸透了,种子怎么选,茬口怎么轮,肥怎么施更省更有效,这不就是咱们的『技术革新』

    我敢立个军令状,”

    格奥尔格拍著胸脯,

    “只要咱们真照主席说的,把劲儿拧成一股绳,把心思用在生產上,咱们农庄今年的土豆產量,保底比去年多一成!要是水肥跟得上,天气也帮忙,冲一衝一成半也不是做梦!”

    “格奥尔格大叔说得在理!”

    一个年轻的庄员接口道,

    “咱农庄那台老脱粒机,总是卡壳,是不是也能琢磨著改进一下我哥在城里当学徒,下次休假回来,我拉著他一起看看!”

    人群里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有人说起邻近农庄换的新种子,有人討论能不能集体多养几口猪攒肥,甚至有人开始算需要多少额外劳动力来扩大那五十亩新垦地的种植。

    科隆码头,工人们或靠著货包坐著,或蹲在地上,嘴里叼著菸捲,眼睛却都聚焦在那台发出声音的收音机上。

    组长伯恩哈特是个四十多岁、肩膀宽厚的老同志,他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把菸蒂在靴底碾灭。

    “同志们,都听清楚了”

    “主席今晚这话,我看掰开揉碎了,到我们这就三层意思。”

    “第一,咱们的阵地,就是这码头,这船舱,这吊车!

    多卸一吨来自鲁尔的煤,多装一车运往萨克森的机器,就是把国家建设的基石夯得更实一分。

    给咱们自个儿的共和国干活。效率就是武器!”

    “第二,脑子和眼睛都得给我支棱起来!以前咱们只管扛包,別的不管。现在不行了。

    岸上那些鬼鬼祟祟打探码头货物清单的生面孔,船上那些故意磨蹭拖延装卸的坏分子,还有那些在工友里散播牢骚怪话、挑拨离间的臭虫,都得留心!

    主席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但纸老虎放的火也是火!咱们码头工人委员会,下周得把纠察和宣传的责任再明確细化,每个人都是耳朵、眼睛。保护咱们的生產,就是保护革命!”

    一旁的收音机里传来了新的播报:

    “外交与国际方面。据悉,法国政府近日继续加大对奥地利某些政治派別的秘密援助,意图破坏中欧地区稳定。

    我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予以强烈谴责,重申支持奥地利人民自决与和平统一的立场……”

    “呸!法兰西癩皮狗!除了在背后递刀子、撒票子,还会干啥”

    一个装卸工狠狠啐了一口,他曾在战爭中失去两个兄弟,对煽动战爭的行径深恶痛绝。

    “所以主席说得对,他们是纸老虎嘛!”

    接话的工人眼中闪著光,

    “真要有胆子,就像1914年那样明著来啊

    我看他们不敢!为啥因为咱们现在有人民革命军,更重要的是,咱们国內像咱们这样的人心齐了!

    他们那套挑拨离间、分而治之的老把戏,越来越不灵了!”

    伯恩哈特讚许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第三,也是主席反覆强调的,咱们不是孤家寡人!奥地利码头上的兄弟,匈牙利工厂里的同志,他们也在流血斗爭。法国佬为什么拼命往奥地利塞钱塞枪

    就是怕!怕咱们德意志的工人农民团结起来,怕红色的火种连成一片!咱们在这多干快干,不仅是建设自己国家,也是在给那边的兄弟撑腰!

    咱们的每一船物资,都可能变成支援他们的力量。这才是国际主义,这才是『全世界的工人们,联合起来』的真意!”

    伯恩哈特的话音刚落,一旁一直沉默的老工人瓦尔特闷声说:

    “我经歷过上一次战爭,被征去当海军后勤,给帝国运军火。那时候觉得浑浑噩噩,不知道为谁辛苦为谁忙。今天听著主席讲话,听著这新闻……不一样了。咱们现在知道为什么流汗,为谁扛包。这劲头,不一样。”

    伯恩哈特重重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

    “老瓦尔特说得对!这就是根本的区別!以前是被鞭子赶著干,现在是为自己、为同志、为將来干!”

    他站起身,对著所有工友说,

    “我看这样,明天工间休息,就以班组为单位,结合今晚主席的讲话和新闻,討论討论:

    怎么把咱们装卸『卡尔大帝號』那条货轮的时间,再缩短它半个钟头怎么更好地检查进出货物,防止有人夹带私货搞破坏

    每个人都要想,都要说!咱们码头工人,不仅要有力气,更要有觉悟,有办法!”

    “好!”

    “就这么干!”

    “是该动动脑筋了!”

    工人们纷纷应和,脸上疲惫的神色被一种昂扬的斗志取代。广播里继续播报著其他消息,但码头工人们的思绪和討论,已经飞向了明天的工位、具体的流程和那份沉甸甸的“主人翁”责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