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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自告奋勇的台尔曼
    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內,韦格纳环视著在座的各位委员。

    克朗茨正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標註著行军路线,施密特翻看著干部档案,台尔曼沉默地坐在角落,罗莎卢森堡和卡尔李卜克內西正在低声交换意见。

    “同志们,“

    韦格纳掐灭手中的菸头,

    “匈牙利同志们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现在要確定志愿部队的指挥官人选。这个人必须懂军事,更要懂政治。”

    克朗茨第一个发言,他用铅笔敲著地图:

    “我认为应该派汉斯冯塞克特去。他在东线表现出色,熟悉参谋业务......”

    “我觉得不太合適,”

    罗莎卢森堡打断了克朗茨的话,

    “支援匈牙利同志,我们需要的是能代表共和国形象的坚定革命者。”

    李卜克內西在一旁接话道:

    “我建议从工人赤卫队中选拔指挥官。比如鲁尔区的马克斯霍尔茨同志......”

    “霍尔茨同志勇敢有余,”

    施密特翻著档案摇了摇头,

    “但他还是缺乏了指挥大部队作战的经验。我们要对匈牙利同志负责。”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一直沉默的恩斯特台尔曼突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就让我带队去吧。”

    台尔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韦格纳微微前倾身体:

    “台尔曼同志,说说你的理由。”

    “第一,”

    台尔曼环视在场的各位委员,

    “1918年水兵起义时,是我带领两千名水兵突破封锁线,在完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坚持了整整三周。我懂得如何在敌后作战。”

    台尔曼指向匈牙利的地图:

    “第二,我研究过喀尔巴阡山脉的地形。而且我们这次援助匈牙利的同志们也不是去一线,是要帮助匈牙利的同志们建立完善的军事体系並做好政治工作的,这些事情我还是蛮擅长的。”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

    台尔曼的目光最后落在韦格纳身上,

    “主席同志,我去,既能代表德国政府对匈牙利同志们的重视,还能沟通匈牙利同志们和我国政府进行进一步的交流。”

    克朗茨皱起眉头:

    “但你的安全......”

    “革命哪有不冒险的”

    台尔曼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1848年的工人街垒战,1917年的十月革命,哪一次是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取得胜利的”

    韦格纳重新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

    烟雾中,韦格纳的目光在台尔曼坚毅的脸上停留良久。

    “克朗茨同志的顾虑有道理,“

    韦格纳缓缓说道,

    “但是台尔曼同志说得对。这不是单纯的军事任务,这是一场政治军事仗。”

    “那就確定下来吧,就让台尔曼同志去,但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韦格纳转向克朗茨和施密特:

    “军委那边立即开始抽调部队进行志愿军的编组。”

    “台尔曼同志,你要在一周內完成准备。”

    “物资方面,“

    韦格纳继续说道,

    “从我们的储备中调拨充足的武器弹药,把上次战爭的库存都清一清。“

    卢森堡最后严肃地叮嘱台尔曼:

    “台尔曼同志,一定要让战士们明白,他们不仅是去打仗,更是去传播革命的火种。要尊重匈牙利人民,遵守纪律。“

    散会后,韦格纳单独留下台尔曼,递给他一支烟:

    “台尔曼同志,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帮助匈牙利同志站稳脚跟,而不是追求军事上的胜利,先稳定住战线。必要时,可以果断撤退保存实力。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台尔曼接过烟,坚定地说:

    “我明白,主席同志。我们既是去支援的拳头,也是革命的火种。火种必须保存。“

    恩斯特台尔曼被任命为国际无產阶级志愿支队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后,选拔工作各部队的严格政治审查中同步展开。

    在柏林郊区一个军营改建的临时招募点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负责初步筛选的军官和总政治部的代表坐在简陋的木桌后,问题直接而尖锐:

    “姓名,原部队,参加过的战斗”

    “为什么志愿去匈牙利”

    “你对无產阶级国际主义如何理解”

    “如果你的部队陷入包围,弹尽粮绝,你会怎么做”

    一个前风暴突击队员,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毫不犹豫地说:

    “我会组织突围,儘可能带出更多的人和武器。”

    “主席同志说过,要保存革命的火种,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他的回答贏得了政工代表的点头。

    而他旁边的另一个年轻的工人赤卫队员,则因为过於强调

    “与敌人同归於尽”

    而被委婉地建议留在国內。

    台尔曼亲自面试每一位连级以上的指挥员候选人。

    “我不要个人英雄,”

    台尔曼对身边的参谋说,

    “我要的是懂得协同、能忍受艰苦、並且清楚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战的人。”

    “政治可靠性是第一位的,军事技能是第二位的。”

    最终被选中的,是一群坚定的革命者和军事骨干:

    经歷过凡尔登、索姆河炼狱却转向了革命的老兵;

    在十一月革命中组织过工人武装的基层领袖;

    精通机枪、迫击炮和工兵技术的专业人员。

    他们被要求脱下正式军装,换上库存的旧式野战服,並被告知:

    “从现在起,你们是『退役』的志愿者,与德意志人民共和国官方无关。”

    与此同时,在柏林附近一个绝密仓库区,另一项工作也在紧张进行。

    旧帝国军队遗留下来的海量武器装备在新政权掌控国家政权后被转移到了秘密仓库中。

    仓库大门在黑暗中缓缓开启,空气中瀰漫著厚重的枪油和金属气味。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景象令人震撼:

    成箱的1898式毛瑟步枪堆叠至洞顶;g08/15轻机枪和沉重的水冷式g08重机枪被油布包裹,整齐排列;斯托克斯迫击炮的炮管和底座闪著幽冷的蓝光。

    负责军械的军官拿著清单,向台尔曼匯报:

    “台尔曼同志,我们启用了三號储备库。目前清点出的装备,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步枪:2500支gew98,配刺刀和清理工具,每支配发子弹200发。

    机枪:200挺,主要是g08/15,便於机动,另配30挺重机枪用於固定阵地防御。弹药基数充足。

    迫击炮:50门斯托克斯81毫米迫击炮,结构简单,射速快,非常適合志愿军的战术需求。

    战士们熟练地打开油封,检查每一件武器,剔除有隱患的部件,然后用防油纸重新包裹。

    武器被拆解后,装入特製的木箱,外面標记为“农业机械零件”或“废金属”。

    弹药箱则混入“工具”和“五金零件”的货箱中。

    “我们必须確保,”

    军械官对台尔曼保证,

    “每一支送到匈牙利同志手中的枪,都能在战场上可靠地打响。这是我们的责任。”

    台尔曼拿起一支刚刚校验好的毛瑟步枪,拉动枪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台尔曼点了点头。

    几天后,第一批“货物”在夜幕掩护下,通过支线铁路,悄悄运往南部边境方向,踏上了经由奥地利秘密通道前往匈牙利的漫长而危险的旅程。

    而在集结地,台尔曼和他精心挑选的志愿队员们,也即將出发。他们携带的,是德国无產阶级的意志,和一战遗產中最精华、最致命的那部分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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