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眼分高低，见人下菜。
大师哥一见到这个眼神锐利的老太太，模样立刻变得恭敬了许多。
我在旁边看着，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通过大师哥的反应来看，这伙人和老屁眼是老相识，彼此之间也比较客气。
很快老屁眼从大宅院里出来，手里撑着一把雨伞。
“二奶奶啊，您怎么来了？”
“下这么大的雨，万一路上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老屁眼客客气气，态度毕恭毕敬。
从他的称呼来看，搞不好他们还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不过在江湖上，这些沾亲带故的称呼都是一种客气。
大奶奶二奶奶，一般代表那些地位比较高，上了年纪的女人。
“小金，来的路上天气挺好的，谁知道半路上下了雨。”
“二奶奶，快点到屋里坐下。”
“小四赶紧冲水泡茶，记得双份茶叶，茶水泡的浓一点，快去！”
老屁眼安排了一句，连这个老太太的喝茶喜好都清楚，说明关系不一般。
不管怎么说，来的只要是自己人，那就好办多了……
“其他人跟我到前厅休息。”
大师哥招呼着来的那一群人到前厅，喝茶休息，我趁机偷偷凑到他的旁边。
“大师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什么来头？”
“来的是金门二奶奶，在金门里那是相当大的一号人物，是我们师爷的同门师兄妹。”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其中的关系了。
这个二奶奶是金生水师傅的同门师兄妹，从辈分上比他大一级，比我们大两级。
江湖是一个很讲究资历和辈分的地方，因为资历和辈分代表的就是实力！
我赶紧抓了两把茶叶，冲了一壶茶水送过去。
自从我来了之后，端茶倒水的活儿就从来没到了别人，不过我很乐意干这个。
“二奶奶，请喝茶。”
我客气的倒了一杯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手指掐算了一下。
“小金子，你什么时候收的这个小嫩芽？这是个灾星。”
二奶奶口中说的小嫩芽是一种江湖称呼，老一辈江湖人的黑话，代指毛头小子。
不过我很纳闷，一见面就叫我灾星，这是几个意思？
“二奶奶，您的眼睛还是那么毒，一眼就看出这小子的问题了。”
老屁眼笑呵呵的接了话茬，我听的云里雾里，好像是在打哑谜。
“小金子我跟你说，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小嫩芽，面相上都带着呢，按说你不会看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可不能留着，你压不住他，早晚会被他给害了！”
二奶奶说话毫不避讳，与此同时看我的眼神越发的锐利，带着一股攻击性！
“二奶奶，这话您十几年前就说过了，您还记得吗？”
“嗯？他是谁！？”
“这小子呀，是南万天的儿子，在家排行老四，当时南家还请我师傅和您一起去看过呢。”
“噢，怪不得这么眼熟，他的面相这么多年是一点也没变啊！”
二奶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隐隐觉得这老太婆不怀好意！
“二奶奶，我冒昧的问一句，我这个面相怎么了？难道长得不帅吗？”
“小四，不能在二奶奶面前无礼！”
“就算你老爹来了，在二奶奶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
“你小子可千万别犯浑，不能造次，不能乱来。”
“哦哦哦，我知道了。”
老屁眼这番话看似是在训斥我，实际是在给我台阶儿下。
让我知道眼前的二奶奶不好惹，必须得恭恭敬敬的对待。
“过来，让我摸摸，看看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二奶奶朝我招招手，她的手就像是一个鸡爪子一样。
全都干瘪的皮包骨，而且指甲是紫黑色的，很长很厚。
这种指甲不是染上的颜色，而是人老了之后才会产生的独特指甲。
“小四，二奶奶招呼你呢，还愣着干什么？”
“金爷，干嘛要摸我啊？我可受不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二奶奶是要给你摸骨，这是多少人花钱都求不来的事情！”
老屁眼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加警惕。
这个老太婆一看就来路不正，身上带着一股子的邪气！
像这样的人最好是敬而远之，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会给我搞什么鬼把戏，所以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答应。
我这样的态度，其实就是一种拒绝。
“小四，还不赶紧让二奶奶给你摸摸骨。”
“再算一算最近有没有什么坎坷，二奶奶可是很准的！”
“多谢二奶奶的好意。”
“金爷，也多谢您的好意。”
“但我师傅跟我说过，命越算越薄，而且也叮嘱不让我在外面算命，师命难违，不好意思啊。”
我很委婉的拒绝，其实都能看出来这是找的理由和借口，而且还是一个很低级的借口。
原本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二奶奶突然咧着嘴笑了。
她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嘴里是有牙齿的，但和一般人的牙齿长得不一样。
牙龈外面的牙齿全都掉光了，在牙龈内侧长了一排小牙齿。
比平时的牙齿要小一些，光洁如新，一看就是新长出来的牙！
到了她这个年龄返老还童，长黑发和新牙，属于逆生长，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现象！
而且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阴森，很邪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嫩芽是拜的小老虎为师吧？”
二奶奶称呼我师傅为小老虎，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叫法。
通过这些细节不难看出，这个二奶奶的江湖地位非常的高。
我师傅老奇葩他们这一代，在二奶奶面前也都是晚辈。
但他们那一辈给面子是一回事，我给不给面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管什么样的人，我从来都是不卑不亢，更不会卑躬屈膝！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我不想，那也没面子！
而且我可以依仗年龄小不懂事，不懂规矩，都是情有可原的。
更何况不管再什么说，现在八门的当家人是我们南家，而不是这个二奶奶！
金门当家人是金生水，更不是这个二奶奶，所以我还是无动于衷。
“小四，你去外面看看水开了没有，添点茶水。”
老屁眼看出了我的心思，算是给我一个台阶下。
“好的，我出去看看。”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可是刚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一双冰凉刺骨的手猛然抓住了我的脖子！
这只手的力气非常大，指甲刺入皮肉，剧烈的刺痛之下让我不敢动弹……
而另外一只手从头顶开始摸，绕过耳朵后面，然后从肩膀到后心。
我甚至感觉到这只手仿佛穿过了皮肉，在我的骨头上来回摸索！
这双手的力道非常的大，疼痛难忍，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我心里冲起来！
不管是谁，也不管有多么高的辈分，多么老的资历……
在没有认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就对我动手动脚，这本身就是一种轻蔑，轻视和不尊重！
对于不尊重我的人，我也从来不会尊重他们，凡事都是互相的！
“二奶奶快放开，我特么喘不过气儿来了！”
我开口求饶，她抓我脖子的时候松开了一点。
我甚至能感觉到指甲从皮肉中离开，抓得我钻心的疼，一定是破了皮肉！
就在她松开手的这一瞬间，我猛然转身飞起一脚朝着她的肚子踹过去！
“我干！”
但是这一脚过去，她的身体竟然是空的，被我踹了个对穿！
宽大的衣服里边，竟然都是空的，我愣神的瞬间，就这样四目相对。
“嘿嘿嘿嘿！小子心挺黑的！”
二奶奶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只手已经拉开了架势！
五指并拢，紫黑色的指甲并在一起，就像是一把尖刀，随时可以捅破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