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府进宫参加宴会,受伤的二人一个是纪凌夜的妻子,另外是纪凌夜的亲妹妹。
怎么看,都像是陆贵妃故意针对纪府一般。
既然对方如此明显,纪凌夜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他安抚好苏晚萤之后,吩咐道:“青九,即刻彻查安国公府近年所有罪证,上至陆贵妃,下至府中仆役,一处都不许漏!”
“是!”
青九领命退下。
一旁的慕容赋亦面色冷厉,抬手召来贴身侍卫:“速去兵部,将诚王叛乱时,安国公府按兵不动、暗中牟利的证据悉数取来给孤!”
侍卫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两人沉沉的气息。
敢动他们放在心尖上的人,安国公府这是在自寻死路。
恰在此时,一名宫女慌慌张张闯进来,“纪大人,太子殿下,纪小姐说什么都不喝药,奴婢实在劝不动......”
二人闻声,当即并肩往偏殿走去。
殿内,苏晚萤正端着药碗柔声劝纪灵萱,可纪灵萱偏着头,一手死死捂住嘴,连药碗的边都不肯碰。
见二人进来,苏晚萤无奈地放下药碗,走到纪凌夜身边,轻轻摇了摇头。
纪凌夜的目光先落在苏晚萤身上,语气软了几分:“你的药喝了?”
苏晚萤指了指桌案上空碗,温声点头:“已经喝了。”
纪凌夜这才松了口气,苏晚萤怀有身孕,又受了惊吓,安胎药片刻都耽误不得。
他扶着苏晚萤在软榻上坐下,这才转身走向纪灵萱,拿起药碗递到她面前,声音冰冷。
“喝了。”
纪灵萱趴在**,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瞪他,含糊不清地喊:“我不喝!闻着就恶心!”
“要么自己喝,要么我灌你。”纪凌夜没半分耐心。
“纪凌夜你有没有良心!”纪灵萱梗着脖子反驳,“我可是为了护你媳妇才受伤的,你就这么对我?”
“看来你是选后者了。”纪凌夜说着,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
“住手!”
慕容赋见状,慌忙上前,一手夺过药碗,另一手将纪凌夜推开半步。
“有你这么劝人的?方才对夫人温柔,到你亲妹妹这就只剩凶戾了?”
他心底暗忖,谢方逸说的果然没错,纪凌夜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纪灵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含着泪望向慕容赋,眼神里满是求助,殿下救我,我真的不想喝药。
这份全然的依赖,让慕容赋心头一阵窃喜。
他在床榻边坐下,声音放得温和:“你当真不想喝药?”
“嗯!”纪灵萱用力点头,捂着嘴的手又紧了紧,“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慕容赋勾唇一笑,将药碗递给身后宫女,语气宠溺:“不想喝便不喝,你的伤只外敷药膏,也能慢慢好起来。”
纪灵萱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道:“多谢殿下!”
说罢,还不忘斜睨纪凌夜与苏晚萤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看看殿下多好,再看看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人!
“只是......”
慕容赋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诱导,“若不喝药,你的伤好得慢。今日你是被陆贵妃所伤,难不成这口气,你就这么咽下去了?”
继续道:“陆贵妃借设宴之名,责罚你们,若是换了孤,定会先把药喝了,好好养伤,等伤好后,亲自找上门报今日之仇。”
纪灵萱愣住了,御花园里陆贵妃的刁难,那些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她何尝不想立刻去找陆贵妃算账,可她不敢。
见她眸色松动,慕容赋乘胜追击:“你大哥是当朝首辅,孤是东宫太子,有我们二人给你撑腰,你若不报仇,岂不是要被京中世家小姐笑话?说你纪家嫡女,连自己的仇都不敢报?”
这话彻底戳中了纪灵萱的软肋。
今日之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安城,若是被那些平日里与她不合的小姐们知道她认怂,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出门?
“药拿来!我喝!”
纪灵萱咬牙道,眼底燃起了不服输的火苗。
慕容赋立刻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递到她面前。
纪灵萱深吸一口气,接过药碗仰头便灌。
苏晚萤在一旁看得直惊讶,没想到太子竟这般懂如何拿捏纪灵萱的性子,三言两语就劝动了她。
而纪凌夜则蹙紧了眉头,心底满是疑惑。
慕容赋何时这般了解萱儿了?
再者说,萱儿身为纪家小姐,不听亲兄的话,反倒对一个外男言听计从,这成何体统?
待纪灵萱喝完药,慕容赋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含着,能解苦。”
纪灵萱含住蜜饯,甜意瞬间驱散了口中的苦涩,皱成一团的小脸终于舒展开来。
“既然药已经喝了,那就回府吧。”纪凌夜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慕容赋一愣,这就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和萱儿多待片刻。
他连忙道:“萱儿重伤在身,不宜来回折腾,不如今夜就......”
“殿下。”纪凌夜打断他,“晚萤与灵萱皆是女子,入东宫本就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恐对殿下名声不利。还请殿下即刻安排轿撵,送臣妻与臣妹出宫。”
慕容赋暗自咬牙,纪凌夜这是故意的!
先前在御花园时不提规矩,如今倒拿规矩说事了!
可他终究是太子,不能在这种事上落人口实,只能沉声道:“来人,备轿!”
“是!”
-
安国公府。
“砰!”
安国公府世子陆恒将密信狠狠拍在桌上,脸色惨白如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一天时间,咱们府里的罪证就全被人挖出来了?”
他今日在外面应酬,接到心腹密报说有人在查安国公府,且已查到了不少实据,吓得他连寒暄都顾不上,立刻策马回府。
安国公陆樊也在厅内踱来踱去,“我怎么知道?我已经让人进宫找你大姐了,看看能不能从宫里探些消息出来。”
陆恒盯着陆樊,质问道:“爹,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