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你长得像吗?”
林默笑了。“不像。”
“那就别废话。吃饭。”
她给他又切了一块牛排,放进他盘子里。
“多吃点。瘦了不好看。”
“我本来就不好看。”
“那就更得多吃。吃胖了还能遮遮丑。”
林默看着她,笑了。“行。听你的。”
吃完饭,江晚秋送林默回住处。
车子停在楼下,林默推开车门。
“林默。”江晚秋叫住他。
“嗯?”
“王德贵的事,你别管了。我来查。”
“你——”
“你是天师,不是侦探。查人这种事,交给我。”
林默看着她,看了两秒。
“行。查到了告诉我。”
“好。”
他关上车门,往楼里走。
“林默!”江晚秋又喊。
他回头。
“小心点。今晚可能会有客人。”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他走进楼里,上楼,开门,进屋。
房间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江晚秋的车还停在那儿,没走。
过了一会儿,车灯亮了,车子开走了。
林默拉上窗帘,坐在床上。
罗盘挂在床头,暗着,天机值-5。他闭上眼睛,养神。
半夜,手机震了。
江晚秋的消息:“查到了。王德贵,五十二岁,南洋鸿盛集团董事长。三年前开始跟一个叫‘安倍晴海’的日本人来往密切。那个安倍晴海,是日本的阴阳师。”
林默看着这个名字——安倍晴海。
锁龙井底,南洋降头师提起过这个名字。
他打字:“还有呢?”
“还有,王德贵最近在江城买了一块地,在城东,靠近锁龙井。那块地以前是个乱葬岗,荒了十几年了。他买下来,说要建商场。”
“建商场?谁信?”
“我也不信。我让人去查了,那块地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勘探的人说,地底下有空洞,很大,像是个地下宫殿。”
林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九黎的祭坛。
“别查了。”他打字,“那块地,别碰。”
“为什么?”
“危险。”
江晚秋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林默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城东,锁龙井旁边,乱葬岗,地下宫殿。
九黎在那儿建祭坛。王德贵是九黎的人。安倍晴海是日本的阴阳师,也掺和进来了。
还有周明远,太虚剑宗的外门执事。
太虚剑宗跟九黎合作,要他的罗盘。
他闭上眼睛。
“来吧。”他喃喃道,“都来吧。”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有人在看着他。
站在对面的楼顶,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短刀,刀上刻着剑纹。
不是昨天那个。这个更强,身上的杀气更浓。
他站在楼顶,看着林默的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他跳下来,落在林默的窗台上。
窗户没关。
他推开窗,跳进去。
林默睁开了眼睛。
“来了?”
黑衣人一愣。他没想到林默醒着。
“等你半天了。”林默坐起来,看着他,“太虚剑宗的?还是九黎的?”
黑衣人没说话,握紧短刀,一刀刺过来——
林默没躲。
刀停在半空,离他的胸口只有一寸。
黑衣人动不了了。
不是林默动的,是有人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云无心。
她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散着,脸白得像纸,可眼神冷得像冰。她抓着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断了。
短刀掉在地上,叮当响。
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云无心松开手,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黑衣人不说话。
“太虚剑宗的?”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
云无心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块令牌,铜的,上面刻着——“太虚剑宗,内门弟子,赵”。
“内门弟子。”云无心看着令牌,“太虚剑宗还真是看得起他。”
她把令牌扔给林默。
“拿着。凑一对。”
林默接住令牌,看着上面的字。
“内门弟子都来了,长老还远吗?”
“不远。”云无心说,“明天就到。”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明远已经把阵图传回宗门了。长老们看了阵图,知道你手里有罗盘,有四局阵眼。他们等不了了。”
林默看着手里的令牌,沉默了一下。
“云无心。”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离开太虚剑宗。”
云无心看着他,看了三秒。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那里已经不是太虚剑宗了。”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真正的太虚剑宗,在一千年前就死了。现在的太虚剑宗,只是一群披着道袍的豺狼。”
黑衣人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恨。
“叛徒......你背叛师门,你会遭报应的——”
话没说完,云无心一掌劈在他后脑勺上。
黑衣人昏过去了。
“明天醒了,自己滚。”她看着林默,“你今晚别住这儿了。”
“去哪儿?”
“去找江晚秋。她那儿安全。”
林默看着她,想说什么,可她转身,跳上窗台,走了。
林默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操。”他骂了一声,拿起手机,打给江晚秋。
“喂?”
“今晚能去你那儿住吗?”
“怎么了?”
“又有人来了。云无心说这儿不安全。”
“行。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好。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他收拾了几件衣服,把罗盘挂在脖子上,令牌揣进怀里,出了门。
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来,是江晚秋。
“上车。”
“你不是说派车吗?”
“我就是车。”
林默上了车,车子开走了。
后视镜里,有人站在楼顶,看着他们。
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布。
又一个。
他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人走了。跟不跟?”
回复:“跟。别让他跑了。”
他把手机收好,从楼顶跳下来,落在马路上,朝车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很深。
风,很冷。
林默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林默。”江晚秋说。
“嗯?”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哪儿?”
“城东。那块地。”
林默转头看她。“我说了,那块地危险。”
“我知道。所以让你陪我去。”
“你——”
“我是商人。”她笑了,“商人最会算账。危险的地方,利润最大。”
林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行。”他说,“明天去。”
“好。”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江晚秋的家。
林默下了车,看着这栋三层小楼,院子里有花有草,还有一棵大槐树。
“你家?”
“嗯。今晚你住二楼,我住三楼。别走错。”
“走错了会怎样?”
“会死。”她笑了,“我枪法很准的。”
林默看着她,笑了。
“行。听你的。”
他走进屋里,上了二楼,找到房间,躺在床上。
罗盘挂在床头,暗着,可它在慢慢恢复。天机值从-5跳到了-4。
“明天......”他喃喃道,“明天又是什么局?”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有人在看着他。
站在院子外面,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布。
他看着二楼的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