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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最温暖的一年
    她扭头朝两家的矮墙处看去,发现萧邺露着后脑勺在笑。

    军区大院的晚上,安静的只有虫鸣。

    苏野芒走到矮墙旁,“萧营长,你躲在这儿在笑什么?”

    萧邺莫名其妙地笑了。

    破天荒笑了。

    萧邺笑容一僵,快速起来转过身,“谁躲了。”

    苏野芒叉着腰,“哦是吗,那你在笑什么?”

    很惊奇,一向冷着脸的他,怎么就突然这么冷不丁地笑了。

    萧邺瞥眼,“想到高兴的事不行吗?”

    苏野芒来了兴致,“那不妨……说出来我也高兴一下?”

    萧邺突然想起苏野芒说她天天看前夫照片,莫名有点怨气。

    他认真地看着苏野芒,“我想到了性格豪迈的姑娘,觉得很有趣就笑了。”

    苏野芒鼓起卧蚕,“哈?”

    萧邺冷冷开口,“不是说你。”

    苏野芒哭笑不得,“呵呵,您放心,我没觉得你在说我。”

    她自认端庄成熟,更豪迈毫不沾边。

    萧邺视线落在她有些微红的脸上,心一揪,懊悔在山上的那一晚。

    苏野芒往屋里走。

    突然,她回头看了响隔壁墙那儿的萧邺,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她淡淡地问,“萧营长,你还不回屋吗?”

    萧邺右边鼻翼抽了抽,“怎么?”

    “你这手腕……要换药吧。”苏野芒忽然继续说道。

    萧邺惊愕得眼皮一抬,“你要给我换?”

    苏野芒想到他刚刚说的在想女同志,瞬间抿嘴,“我不会呀。”

    萧邺嘴角一扯,“行。”

    “阿嚏——”

    苏野芒猛地一个喷嚏。

    她连忙用手帕掩住口鼻,鼻翼泛了红。

    萧邺心里一沉,撑着墙头又翻过墙,上去就把把苏野芒拉回她卧室。

    他猛地吹了自己一拳。

    她是……为他感冒的。

    苏野芒卧室。

    萧邺打开黄色药纸,把药塞进苏野芒嘴里,“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吃药。”

    手指触上她的嘴唇,两个人四目相对。

    气氛突然,有点暧昧。

    苏野芒被他手摸了唇,脸红到了耳垂。

    萧邺收回手,手心也越发滚烫。

    他看苏野芒脸颊绯红,心忽然一痒。“你快吃。”

    苏野芒别开脸,“我吃了,你就立马走对吧?”

    萧邺逼近她,“这么想赶我走?”

    苏野芒后退,“这、这么晚了,我一个离婚女人,你在这儿不合适吧。”

    “是不合适,”

    我要待也去未婚女人那儿待,没必要跟你耗着。”萧邺气愤地说道。

    苏野芒一愣。

    随后她呵笑一声,“行,请你赶紧去。”

    “嗯。”萧邺说完就转身离开。

    脚步声停在后院,没有再传来。

    几分钟后。

    他竟又折了回来,上来就摸苏野芒的额头。

    这一触碰,苏野芒两边肋骨都微微颤了一下,伸手“啪!”打开他。

    萧邺眸色骤然一黑,“行!”

    确定她没发烧后,萧邺紧握的拳头才猛地松开了。

    苏野芒偏过头,“你不是要找未婚姑娘吗,请你赶紧去,组织没让你一直照顾我这个邻居,你做得过度了。”

    萧邺狠狠地咬上后槽牙,声音沙哑道,“明天开始,我不再跨进你这儿一步。”

    苏野芒看向墙壁。

    萧邺沉默。

    气氛陷入到冷凌状态,比外面零下10度的还要冰。

    萧邺转过身去,手背上的青筋在颤,想要崩裂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挺着脊背快步往后院走了。

    他走到院子从中间矮墙跨过去,快速把他家院子的柴火翻墙拿到苏家来。

    点火,烧炕,烧水,给水壶存水。

    一言不发,只有沉重的鼻息声音。

    苏野芒在卧室听着这些声音,不好意思出去阻止。

    萧邺还是这样,说话严厉,却总是照顾她。

    像以为她下乡时,他照顾她一样。

    每天,他都机械地做着这些事。

    他只一味的照顾她,一味付出。

    从前,轮到他生病时,他却要躲起来,不让任何人照顾她。

    苏野芒也一样。

    她不明白萧邺为什么这样。

    但她听村里人说过,他十几岁时,一个人照顾得疝气的母亲。

    大哥进城工作,父亲不管不问,只有他守着母亲。

    他看着母亲一天一天消瘦,直到她去世。

    然后继母带着两个儿子进门,父亲开始为了继母冷落他、打他。

    这些都是听说的,苏野芒问过萧邺的童年,他总丢下一句“那些事儿啊,我不在乎。”然后就岔开话题。

    不知为何,他越云淡风轻,她越心疼。

    她知道萧邺外表强悍,内心脆弱。

    天色漆黑。

    苏野芒简单洗漱完,就抱着一本《辐射研究学第三册》,沉沉的睡去了。

    萧家。

    萧邺的眼眸暗着,心烦意乱。

    和苏野芒不欢而散,让他静不下来。

    他拿着桶去外面水井跳水,跨过后院矮墙,把苏野芒家的水缸给挑水。

    来回两趟,水缸倒满。

    他拿着桶走到苏野芒门口,耳廓动着,他听出苏野芒的呼吸声不像感冒那样粗重,才走开。

    他跟自来熟似的,从自己家里拿了三个开水壶,又去苏家厨房继续点火架锅烧水,往开水壶里再蓄水。

    他知道苏野芒爱干净,爱化点淡妆,早晚洗脸要用不少热水……

    他正往盆里“哗啦啦”地倒水。

    翌日。

    雪终于停了,地上的冰也化了许多。

    苏野芒拉开熊猫窗帘,神清气爽,看来今年,是50年以来最暖和的一年了。

    她一边穿棉衣走到厨房,看到满满当当的水缸、柴火,还有多出来的三个开水壶,怔怔地看向隔壁。

    “滴滴——嘟——”早操声喇叭响了。

    苏野芒开始给苏以新,准备支气管哮喘的药,她有点焦虑,儿子好久没犯病了,医院定时检查也是都说他没问题,怎么突然又……

    看来得听萧邺的试试,让他疯玩儿的时候不要跑太急。

    早上7:00。

    苏野芒叫醒了儿子。

    给儿子洗漱完穿戴好,拿这两个铝制饭盒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上班……

    下午5点半。

    苏野芒下班,接了儿子回来,结果半路上他就被陈旺叫走,又跑出去玩泥巴……

    她叮嘱半天,忧心忡忡的一个人往家里走。

    她家和萧邺家都在家属院主干道上的尽头。

    忽然,一群飞鸟从他们家房顶飞向天空。

    苏野芒抬头望去,恰好看到橘红色的晚霞。

    辽东单市的黄昏,有霞光和远处的炊烟。

    “回来吃饭了——”

    “二娃——”

    巷弄深处传来妇女教孩子吃饭的声音。

    家属院平时很和谐,人人都过得朴素,有些军属常年在门前自留地种菜,不怎么去食堂吃饭。

    对面的“魏氏书信代写馆”,突然发出“啪!”的一声。

    是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苏野芒走到客厅,透过窗户看去......

    只见魏小晴额头缠着绷带,流着眼泪从魏家跑了出来。

    她脚踝才被什么划破了,正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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