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巨大眼瞳的主人失声开口的刹那,如星辰般闪耀的剑光也到了它的面前。
剑光映照出巨大眼瞳到底是何方神圣,那赫然是一条头颅堪比山岳的大蛇,也是秦牧在宝船留影之中见过的那条大蛇。
大蛇倏忽间向后倒退,身躯庞大撞荡虚空,掀起无穷风暴。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却是,星辰般的剑光却是悬停下来,不再寸进。
这让大蛇心中诧异之余,也生出无边的杀意。
一个下界的人畜,小小的蝼蚁,连尘埃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敢算计祂,算计一尊神。
杀!杀!杀!
大蛇的竖瞳中充塞堪比三九隆冬般的酷烈杀意,后退的它此刻身躯一晃,以雷霆万钧之势奔着宝船舷窗冲撞而来。
也是在这时,悬停的剑光展露了自己的本性。
那是一颗星辰,一颗通体由美玉构成的巨大星辰。
饶是大蛇也被这美玉般的星辰剑丸惊得动作一顿,这等炼器手法,不是今世所有,是前朝余孽留下的宝物?!
大蛇停顿的刹那,足以左右整个战局。
美玉般的巨大星辰,绽放出堪比大日的明艳光芒,霎时间五彩剑光横空,铺天盖地,横扫四面八方。
大蛇眼前被五彩剑光充塞,它想要退后却是来不及了。
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被剑光横扫的刹那,一口口五彩飞剑刺在他的身躯中线上,如同长城般从它的眉心延伸到脊背。
“糟了!”大蛇心中震动万分,“这等剑术造诣,已经入了神境!再搭配这前朝余孽留下的宝物......”
“横竖茫茫一线天!”
豪放的粗粝嗓音刚一响起,一道足以将天地切分的刀光也映入大蛇的双眼。
不只是刀光,一尊佛陀镇压虚空,对着大蛇头颅捏出拳印,蛮横的打落。
枪影漫天,化作一条长龙贯穿长空,钉在大蛇的眉心。
另有足以腐蚀神山渊海,将其化作一方死地的毒药伴随狂风涌来,狂暴灼热的元气演化一把大锤狠狠砸下。
地磁元力在暴动,引动天上星辰碾向大蛇。
虚空中道道画痕显化为千军万马,涌向大蛇。
一时间,残老村九老连同天魔祖师可谓是手段齐出,硬生生打得大蛇僵直当场,动弹不得分毫。
“镇星君,这次你还不死!”
清越嗓音贯穿虚空的那一刻,一轮大日与一轮明月同时横空,分处大蛇颅脑左右两侧。
日月同辉的刹那,阴阳二炁被勾动,相互纠缠间如龙如蛇,向大蛇的脖颈直接斩落。
先前的所有攻势,都是为了这必杀一击进行铺垫。
此刻,阴阳二炁相互纠缠,黑白二色演化混沌,如同斩神飞刀切入大蛇的脖颈。
“你们这些蝼蚁!”
大蛇发出狂暴咆哮,身躯扭动之下,脖颈却是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它在尖叫,在怒吼,在咆哮,可头颅被斩的那一刻,任何言语都失去了应有的力量,变得苍白无力。
纵使是神祇,在残老村全体出动的情况下,也休想落得好处。
“一条走狗有脸说这种话!”李镜认出眼前的大蛇并不是镇星君,可这并不影响他发挥全力。
青年抬手攥拳,引动五行洞天。
洞天加身的刹那,福地也随之延展,五色神光喷薄而出,与阴阳二炁相互糅合。
李镜向前迈步,来到大蛇断掉头颅的面前,一拳轰出。
拳,就是拳!
一经出手,便是倾尽全力的杀招。
大蛇眼瞳中倒映出拳影的刹那,天地也随之失色,只留下黑白两色。
在黑白两色之中,大蛇的头颅与身躯化作一团团扭曲的线条。
李镜的拳影便如橡皮擦般粗暴地将所有线条直接破坏。
天地颜色重现的那一刻,大蛇的头颅已经崩溃化作飞灰,庞大的身躯也在崩溃解离间,慢慢沉入黑暗的幽都之中。
李镜站立虚空,注视着沉入幽都的大蛇残躯,转身看向残老村众人。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出手就是干脆利落!”
面对李镜的夸赞,残老村众人反应不一。
村长动念召回自己的星辰剑丸,元气演化手脚,抚弄胡须,长吁短叹道:“还是老了!若是年轻一些,我一个就能让这大蛇伤筋动骨,现在却得让全村人出手。哎,老了真是不中用呀!”
“村长,你可别嘚瑟了!”
瘸子说话时,药师正给他冲刷双手。
他与药师合作,药师负责提供毒药,他负责下毒。
只是这毒药太过猛烈,便是下药,都需要在事后用特殊的药物清洗双手和全身来确保不会留有残毒。
“老家伙想嘚瑟就让他嘚瑟嘛!”司婆婆笑呵呵道:“咱们村这还是第一次全力出手,大家伙也都高兴!”
“还得是镜儿给咱们搭好了戏台子,不然的话,咱们纵使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不是?”屠夫抱着双刀,笑得开怀。
“那就是镇星君?与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马爷沉声开口,瞎子也是道:“的确,看起来不像是能配得上君字称呼的神魔!”
“阿巴...阿巴阿巴....”哑巴不断比划,聋子看了一眼,道:“哑巴说那就不是镇星君,只是头神境的畜生罢了!”
“什么?”天魔祖师本来在旁笑呵呵旁观,可听了聋子的话,顿时惊讶道:“那镇星君何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镜身上,李镜默默看向秦牧。
于是,所有人都向秦牧看齐。
秦牧缩了缩脖子,笑得无辜又乖巧。
“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们信吗?”
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头,眼神中带着审视。
秦牧叹气一声,将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
村长皱眉道:“按照牧儿所说,我们斩杀的大蛇不过是当初袭击宝船的神祇坐骑......”
“一头坐骑都这么强,那当年袭击宝船的神祇又该是什么境界?”瞎子凝重出声。
“教主,那镇星君你可有头绪?”天魔祖师询问道。
李镜道:“我与木耳上船时便遇见了那镇星君,且与她做上了一场,把她打成了重伤,让她跑了。她如果聪明的话,会直接离去,如果心中因为贪婪有所偏执的话,那么再见她就在不久之后。”
“我们手段齐出,计划已经泡汤,又该如何对付那镇星君?”
村长眉头越皱越紧,李镜笑道:“既然如此,只剩下一条路了!”
“怎么说?”
“强推过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