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了!”
白蝠兄弟带着李镜和秦牧越过大雷音寺的老僧后,眼前顿时开阔起来。
一座山头横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像是一尊巨人的上半身雕塑,这个雕塑无比巨大,周身由漆黑的石头构成,却雕琢得有鼻子有眼有嘴有耳。
雕塑只露出上半身到胸口的地方,
而在这个雕塑的后方,一艘古老的楼船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这艘船的一边在地底,另一边却透过了一个巨大的门户,门户中是类似蜂巢的封印,这艘船的船头穿过封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封印应该便是白蝠所说的幽都封印。
古代的神在这里打通了现实世界与幽都世界,结果导致幽都生灵入侵,不得不封印这里。白蝠神族奉命镇守此地,一直相安无事,直到这艘船的到来,将封印撞破。
白蝠兄弟看到这艘船,再看秦牧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这艘船差点让他们白蝠神族近万年的坚守功亏一篑。
虽说封印还在,可这艘船创下来后,封印便开始松动,尤其是船与封印相连的地方,那里的封印出现了许多裂痕。
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幽都的生灵可以通过这艘船进入大墟!
时不时有几只奇形怪状的生物从船上爬下来,有的展开翅膀飞起,有的则从船上跳下来,但还没有跑出多远便见蜂巢封印闪动亮光,突然那些生物便无声无息地被斩断头颅。
巨大的神人雕像,门户,大船,蜂巢封印,幽都生灵,这个地底世界显得光怪陆离。
“哥......”秦牧忍不住呼唤李镜,李镜注视着宝船,抬手拍了拍秦牧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我在呢!”
秦牧原本不安的心顿时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后,他道:“咱们现在就上船吗?”
“现在就上去,福家兄弟也跟着一起去,你们跟在木耳身边,别离他太远!”
李镜吩咐一声后,又抬头看向停在空中不着天不着地的那艘船,蜂巢封印将这艘船定住,一个个等边六角柱镶嵌在空间之中,一层又一层,半透明像是琉璃一般,那是古代的神留下的封印。
而那艘船中,一股股魔气和其他诡异气息弥漫,隐隐约约听到魔气中传来令人极为不安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幽都中受苦受难发出的扭曲惨叫。
“走!”
李镜带着秦牧飞向那艘天外飞来的船,越是靠近才越是感觉到船的巨大。
当然,比起太阳船月亮船,这艘船算不上什么,但是相比延康国的楼船,这艘船便大得太多了。
这艘船不像是凡间的东西,船体上烙印着各种奇异的符文,虽然很多符文都已经破损,但是有些符文还在一明一灭,明灭之间,符文的形态便已经发生了改变。细细打量,似乎可以从符文的变化中揣测出许多奥妙。
李镜无暇去观摩这些符文印记,他学习符文的方法和寻常人不同,寻常人是从符文下手,然后以点连线,以线成面,最终领悟参透。
而他却是将符文整体当做一副独特的画卷,直接参悟整体,不去纠结单独的符文和符文组合的作用。
他当初感悟姊青神眼便是用的这个法子,好使好用但是费时间。
眼下这个节骨眼也不是参悟的时候,还是早些登船为妙。
反而秦牧倒是睁大双眼,暗中记忆这些符文,他术算天赋好,阵法天赋也是上佳。
李镜短时间内看不出来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格外有用。
两人两蝙蝠悄然登上大船的船尾,宝船很多地方已经破损,但主体尚存。
古代的神留下的蜂巢封印并没有针对他们,这些封印应该只是针对那些幽都生灵,对现实世界的生灵没有威胁。
李镜落地,身后秦牧和两只白蝠也各自落在甲板上,甲板上到处都是绿色的粘液,散发出幽幽的荧光,秦牧不小心踩到一团粘液上,急忙闪开,却发现粘液被扯出了一条条丝状物。
“应该是蝮虫死掉后留下的粘液。”福雨秋抓起一把粘液嗅了嗅,出声解释道。
李镜抬脚跺了跺脚下甲板,五行火炁贴地掠过,将所有粘液烧了个精光。
突然一团魔气从楼船的船头方向吹来,对着李镜的五行火炁扑了过来,引得火炁陡然暴涨,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炽烈火光照亮了幽暗的甲板,却照不透船头的黑暗。
福雨秋福玉春两只白蝠急忙身形一闪护在秦牧身前,张口发出无声唳啸,试图与那魔气碰撞。
轰隆——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袭向两头白蝠,李镜身影一闪,拦在白蝠兄弟面前,抬手一掌按向虚空,掌心五色光闪烁,将魔气直接泯灭。
“有意思!”
李镜甩手向前,大踏步走向魔气涌来的方向。
秦牧和福家兄弟对视一眼,想要跟上李镜,却发现他们和李镜之间的距离不论怎么追赶,都无法缩短半分。
船头方向,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向这里涌来,不断逼近。
李镜身上五色气流转之下,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直接将黑暗切开,势如破竹直奔源头。
待到他到了船头位置,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说了一句不明意义的话。
那不是神语,也不是魔语,更不是佛门真言。
李镜眼神微动,他听过这种语言。
从秦牧那里听过。
这是幽都的语言!
换言之,黑暗的源头就是镇星君。
李镜眼中精光闪烁,心神如火燃烧起来,直奔黑暗冲去。
见战则喜,有我无敌。
李镜冲入黑暗之中,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秦牧心中一惊,可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一切都如他们在村中商议的那般,李镜一旦登船,便会被船上的魔神注意,从而被引走。
所以,接下来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二大爷不见了!”
福玉秋尖叫一声,秦牧却是沉声道:“别慌,我相信哥哥的本事,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福玉春左右环顾,有些不安。
“进船探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