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道神念自混元殿中传出,瞬息间传遍三十三天“众星神听令。”
天庭震动。
无数星神自各自的星宫之中抬头,望向混元殿方向。
那神念之中,蕴含着天帝的意志,清晰而明确:
“自即日起,天庭各部星神,轮值下界,庇护人族。”
“北斗七星君,掌杀伐,护人族不受凶兽侵袭。”
“南斗六星君,掌生机,助人族繁衍壮大。”
“二十八宿星神,分驻各方,随时接应人族部落。”
“天罡地煞星官,入人族部落,传授技艺,引导修行。”
“此乃天庭要务,凡懈怠者,定斩不饶!”
众星神凛然领命,纷纷驾起星光,自三十三天而降,落入洪荒大地各处人族部落之中。
北斗七星君之首天枢,降临于东方一个大型部落。
他周身星光璀璨,气度威严,对着那些惊恐跪伏的人族淡淡道:
“吾乃天枢星君,奉天帝之命,庇护尔等。
从今往后,但有巫族来犯,吾自当之。”
南斗六星君之中,司命星君降临于一个正在遭受瘟疫的部落。
他抬手一挥,点点星光洒落,那些奄奄一息的族人,气息渐稳,面色转红。
部落首领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二十八宿星神,分驻各方。
他们或在部落上空巡弋,驱赶来犯的妖魔;
或在部落周围布下星阵,庇护营地安宁;
或在族人遇险时及时现身,救死扶伤。
而那些天罡地煞星官,则直接融入人族部落之中。
他们化作寻常人的模样,教人族狩猎、耕种、建造、织布;
教人族辨识草药,治疗伤病;教人族观星辨位,寻找水源。
更有精通武道者,指导人族修炼女娲所传的功法,让他们更快变强。
一时间,人族上下,皆感天庭之恩。
那些曾经在绝望中挣扎的幸存者,望着天空中那璀璨的星光,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是天庭……是天庭来救我们了!”
“天帝万岁!天庭万岁!”
无数人族,朝着不周山方向跪伏叩首,虔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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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开始。
天帝的下一步棋,更为深远。
他再次抬手,一道神念穿越无尽空间,直入天庭深处一座隐秘的宫殿之中。
那宫殿之中,沉睡着十二道古老的气息。
那是十二种动物的本源。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它们并非寻常野兽,而是先天灵兽。
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各有神通,各掌一道。
只是无数元会以来,它们一直沉睡,不问世事,不为任何人所用。
天帝的意志,降临于它们沉睡之处。
“醒来。”
十二道气息,同时一震。
那沉睡无数元会的灵兽们,缓缓睁开眼。
它们的眼中,有星辰生灭,有岁月流转。
“天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是鼠,“你唤醒吾等,所为何事?”
天帝的意志平静如水:“人族将兴,需气运镇压。
尔等十二灵兽,与地支相合,与岁月相随。
朕欲封尔等为十二生肖,入人族,镇气运,享香火。”
十二灵兽沉默片刻。
牛缓缓开口:“吾等沉睡无数元会,不问世事。天帝为何认为吾等会应允?”
天帝淡淡道:“因为你们需要这份因果。”
他顿了顿,继续道:“尔等虽与天地同寿,却无功德加身,无气运庇护。
天地有劫,量劫来时,尔等亦难独善。
而人族,乃未来洪荒主角,注定大兴。
尔等若入人族,镇其气运,享其香火,便是与人族结下善缘。
他日量劫临头,这份善缘,或许便是尔等一线生机。”
十二灵兽再次沉默。
许久,龙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天帝之言,有理。吾等沉睡太久,也该动一动了。”
虎点头:“人族……吾曾见过他们。虽弱,却有灵性。值得一赌。”
猴抓耳挠腮,嘿嘿一笑:“好玩好玩!吾要去人族看看!”
十二灵兽,达成共识。
下一刻,十二道璀璨的光芒,自天庭深处冲天而起,化作十二道流光,落入洪荒大地各处人族部落之中。
鼠入洞穴,护人族粮仓,使其免受鼠患。
牛入田野,助人族耕种,使其五谷丰登。
虎入山林,驱凶兽邪祟,使人族狩猎平安。
兔入草丛,护幼弱孩童,使其健康成长。
龙入江河,调风雨顺遂,使其不受旱涝。
蛇入草丛,镇毒虫猛兽,使其免受侵害。
马入原野,助人族迁徙,使其往来便捷。
羊入牧场,护牲畜繁衍,使其六畜兴旺。
猴入山林,教人族采摘,使其果腹无忧。
鸡入庭院,报时辰早晚,使其起居有序。
狗入营地,守夜防敌,使其安睡无虞。
猪入圈舍,助繁衍生长,使其衣食丰足。
十二生肖,各司其职,各护一方。
人族上下,惊喜万分。
他们不知这些灵兽从何而来,只知它们庇护自己,帮助自己,如同守护神一般。
他们开始祭祀这些灵兽,供奉它们,感激它们。
香火之力,渐渐汇聚,化作无形的气运,加持于十二生肖之上,也加持于人族自身。
人族的底蕴,愈发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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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帝的棋局,仍未止步。
他望向洪荒极北之地,那里是北海海眼,镇压着上古龙族的始祖祖龙。
龙汉初劫时,龙族、凤族、麒麟族三族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最终三败俱伤。
祖龙被镇压于北海海眼,元凤被困于不死火山,始麒麟囚于麒麟崖。三族从此衰落,再不复当年荣光。
无数元会过去了,他们一直被镇压,一直被遗忘。
但天帝没有忘记他们。
他一步迈出,已至北海海眼。
此处乃洪荒极寒之地,罡风凛冽,冰封万里。
海眼深处,镇压着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
那便是祖龙,曾经的龙族之主,纵横四海的无上存在。
天帝现身于海眼之上,周身混沌光华流转,将那滔天的煞气尽数隔绝。
海眼深处,那道沉睡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龙瞳,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沧桑。
但当它看清来者时,那威严之中,多了一丝惊骇。
“混元无极……”祖龙的声音,自海眼深处传出,沙哑而低沉,“你是何人?”
天帝淡淡道:“天庭之主,九灵元圣。”
祖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中,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释然。
“天庭……吾听过。你立天庭,统周天,连鸿钧都对你以礼相待。没想到,你竟会来此。”
天帝看着他,开门见山:“吾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祖龙眼神一凝。
“人族将兴,乃未来洪荒主角。”天帝道,“你若能派出龙族后裔,助人族发展,便可积累功德,化解业力。
他日量劫临头,这份功德,或许能让你重见天日。”
祖龙沉默。
他被镇压无数元会,早已绝望。可天帝的话,却在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人族……”他喃喃,“那个女娲创造的小小种族?”
“正是。”天帝道,“莫要小看他们。他们的潜力,远超你想象。”
祖龙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吾信你一次。”
他低吼一声,一道神念穿越无尽空间,落入四海龙宫之中。
片刻后,四海龙族震动。
龙族老祖有令:遣龙族后裔,入洪荒大地,助人族发展!
于是,无数龙族子弟,自四海出发,进入人族部落。
他们或行云布雨,调节气候,使人族免受旱涝之灾;
或开辟河道,疏通水流,使人族灌溉农田;
或镇守江河,驱除水怪,使人族取水安全。
人族上下,再次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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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离开北海,又往不死火山。
不死火山,位于洪荒极南之地,终年喷发,烈焰滔天。
火山深处,镇压着凤族始祖元凤。
元凤同样被困无数元会,早已绝望。
当天帝降临,说出同样的话时,她沉默许久,终于点头。
于是,凤族后裔,亦入洪荒。
凤凰一族,或栖息于人族部落附近的梧桐林中,以祥瑞之气庇护部落;
或以羽毛赠予人族,制成衣物,轻暖无比;或于人族遭遇大火时,以天赋神通灭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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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最后来到麒麟崖。
麒麟崖,位于洪荒中央某处隐秘之地,镇压着麒麟族始祖始麒麟。
始麒麟同样应允。
麒麟一族,或于人族部落周围巡弋,驱赶妖魔;
或以自身祥瑞之气,加持人族气运;或于人族新生儿诞生时,现身赐福,保其平安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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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后裔,入人族,助人族,护人族。
一时间,人族上下,气运暴涨。
那些曾经在巫族追杀下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如今有了星神庇护,有了十二生肖镇运,有了龙族行云布雨,有了凤族祥瑞加持,有了麒麟族驱邪避灾。
他们的部落,日益壮大;他们的武道,日益精进;他们的文明,日益繁荣。
他们不再恐惧,不再绝望,不再只会逃跑。
他们开始,真正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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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此刻正立于麒麟崖上,望着那生机勃勃的洪荒大地,眸光深邃如渊。
他身后,始麒麟的声音传来:
“天帝好手段。一步棋,便让人族根基稳固,气运大成。只是……”他顿了顿,“那巫族,怎么办?”
天帝淡淡一笑。
“巫族?”他道,“女娲出手之后,他们便退守不周山,再不敢大规模出击。
十二祖巫虽强,却也不愿与圣人正面冲突。更何况……”
他望向不周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们屠杀人族,自损盘古庇护。如今人族气运大成,三族入局,天庭庇护。
他们若再敢动,便是与整个洪荒为敌。”
始麒麟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天帝点头:“当然不会。但那又如何?他们要战,朕便奉陪。只是……”
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们战的是人族,是三族,是天庭,是女娲,是未来洪荒主角的滔天气运。
而朕,只需静静看着,然后在合适的时机……”
他没有说完。
但始麒麟已明白。
天帝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惨胜。
他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的结局。
他转身,化作一道清光,消失于麒麟崖上。
身后,始麒麟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沉默。
许久,他轻轻一叹。
“巫族……你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