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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看着牧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落寞与不甘,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能理解牧野对宗门的情感,那是一种融入血脉的责任与骄傲。
他也明白了,为何牧野对史莱克、对云冥,会抱有那种复杂的态度。
不仅仅是历史旧怨,更是一种“道”不同,以及面对时代洪流、宗门衰败的无力与挣扎。
“师傅,您别这么说……”火麟飞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行了,小子,用不着安慰我。”牧野摆摆手,重新露出那副粗豪的模样,用力拍了拍火麟飞的肩膀,
“老子还没那么脆弱!倒是你小子,行啊,出去一趟,又多了个‘唐门客卿长老’的头衔?让我数数……史莱克一年级班长,传灵塔核心成员,震华的八星圣匠弟子,老子的半个本体宗传人,现在又成了唐门客卿……啧啧,你这身上的标签,都快贴不下了!机甲师,锻造师,怪物魂师……你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牧野掰着手指头数着,越数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好家伙!斗罗联邦和星罗帝国两边有头有脸的顶级势力,你都快沾了个遍!你这小子,简直是个移动的麻烦吸引器和香饽饽啊!老子现在开始怀疑,收你当徒弟,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火麟飞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憨笑:“师傅,看您说的,我就是运气好,遇到了各位师长提携……”
“运气好?你这运气好过头了!”牧野笑骂,但眼中却满是欣慰和骄傲。不管怎样,这小子是他教出来的,能有如此成就,他脸上也有光。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圆滚滚的、穿着褐色长袍、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身影,踱着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不是胡杰是谁?
“哟,这不是我那‘坚守道统’的师侄吗?大白天的,在这儿教训徒弟呢?”胡杰笑眯眯地看着牧野,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牧野看到胡杰,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你来干什么?唐门分舵没事干了?”
“来看看我这位新认的师侄孙,不行吗?胡杰也不生气,目光转向火麟飞,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是惊喜,
“啧啧,之前只是听说,现在近距离一看,了不得,了不得啊!气血如龙,魂力凝实如汞,精神力浩瀚如渊,隐隐还有龙威与雷霆道韵……牧野,你倒是给咱们本体宗,捡了块了不得的瑰宝啊!”
他顿了顿,看向火麟飞,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甚至带着一丝热切:
“小家伙,你这身上,史莱克,传灵塔,唐门,本体宗……好家伙,四大势力的标签,再加上你自身的机甲、锻造天赋……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有没有兴趣,再多一个‘星罗帝国皇室供奉’的头衔?老夫可以帮你运作运作哦。”
火麟飞:“……”
牧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笑。
得,这位“笑面”师叔祖,这是挖墙角挖到自家师侄头上来了?还打算把火麟飞往星罗皇室那边也塞个名头?
不过,看着胡杰那笑眯眯、却充满算计的眼神,火麟飞忽然觉得,自己在星罗帝国的日子,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单纯”了。
各方势力的目光,似乎已经开始聚焦在他这个“多重标签”的怪物少年身上了。
胡杰那圆滚滚的脸上,笑容依旧和煦得如同春日暖阳,但那双眯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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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火麟飞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摆在砧板上、被各个买家掂量的稀有金属。
牧野师父那“嘎吱嘎吱”捏着拳头的声响,更是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多了几分火药味。
“师叔,”牧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古铜色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您老人家在唐门位高权重,享清福就是了,怎么还惦记起挖自家师侄墙角的勾当了?火麟飞是我徒弟,是本体宗的传人!”
“诶,牧野师侄,话不能这么说。”
胡杰不紧不慢地端起旁边石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笑眯眯道,
“老夫这怎么是挖墙角呢?这是替星罗陛下表达善意,也是为麟飞小友的前途多铺一条路嘛。
你看,麟飞小友天纵之资,未来必定是翱翔九天的真龙,又岂会拘泥于一宗一派之地?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身份,有时候办事也方便,你说是不是,麟飞小友?”
他转头看向火麟飞,语气循循善诱:“
星罗陛下是真心欣赏你。‘皇室供奉’不过是个虚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每年还有丰厚的俸禄和资源倾斜,更关键的是,有了这层身份,
你在星罗帝国境内行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都会自动消失。比如……某些只有皇室掌握线索的古老矿藏遗迹,凭这身份,便可优先查阅相关秘档,甚至申请协助探索。”
稀有金属!上古遗迹!
火麟飞眼睛微微一亮,这确实击中了他的痒处。
他来星罗,提升实力、搜集稀有金属是重要目标。星罗帝国历史悠久,许多未被发现的矿脉和遗迹,可能就藏在皇室或大家族的秘档之中。
看到火麟飞意动,胡杰笑容更深。牧野却重重哼了一声,抱着手臂,扭过头去,一副“老子不高兴但老子不说”的样子。
火麟飞看了看气鼓鼓的师父,又看看笑面虎似的师叔祖,心中权衡。
星罗皇帝的招揽,诚意或许有,但更多的恐怕是看中自己的潜力和可能带来的利益。
自己身上标签已经够多,再挂个“星罗皇室供奉”,恐怕会引来斗罗联邦方面不必要的猜忌,也让自己的立场变得微妙。
他沉吟片刻,对胡杰抱拳,语气诚恳:
“胡杰前辈,晚辈多谢星罗皇帝陛下厚爱,也多谢前辈美意。只是,晚辈年轻识浅,身上已兼着史莱克、唐门、传灵塔数职,实不敢再贸然领受‘供奉’之重。且晚辈此行主要为交流学习,若贸然接受如此封号,恐惹人非议,也对陛下声誉有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陛下与前辈的善意,晚辈铭记于心。晚辈对锻造与机甲之道略有心得,若星罗帝国在此方面有交流合作之意,
晚辈愿以‘客卿’或‘技术顾问’之身份,在有限范围内,与帝国的相关机构或学者进行探讨交流,互通有无。至于前辈提到的古矿遗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