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同学,包括舞丝朵、徐愉程等人在内,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嘴巴,瞪圆眼睛,看着火麟飞在那里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表演”,仿佛在看一场荒诞至极的独角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极致尴尬”和“这人没救了吧”的气息。
唐舞麟已经放弃了思考,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灵魂仿佛已经出窍。谢邂趴在桌子上,肩膀疯狂抖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许小言和古月已经彻底进入了“我不认识他”的状态。
就连讲台上的舞长空,握着粉笔的手指都捏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当老师这么多年,带过各种刺头,见过各种奇葩。
但像火麟飞这样……把不要脸和自恋发挥到如此登峰造极、浑然天成境界的,绝对是生平仅见!
终于,在“群众呼声”达到“顶点”,火麟飞仿佛“不堪其扰”、“被迫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缓缓地、极其“勉强”地、仿佛背负了全班同学“沉重期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环视一周,清了清嗓子,用一副“舍我其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口吻,朗声说道:
“既然,大家如此热情,如此支持,如此……厚爱。”
他顿了顿,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猛地一握拳,眼神“坚毅”:
“那这个班长——我火麟飞,就当仁不让了!”
“……”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更加深沉的死寂。
教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火麟飞那“铿锵有力”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尴尬地回荡。
所有人,包括舞长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在原地,表情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在教室中央、昂首挺胸、仿佛刚刚发表了就职演说般的红发少年。
唐舞麟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开始认真思考转学的可能性。
舞丝朵、徐愉程等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荒谬,逐渐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恶心?
以及一种“我被这种神经病当成竞争对手了?”的深深耻辱感。
足足过了十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终于爆发的狂笑。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夹杂着各种“我的天哪”、“他是认真的吗?”、“这人是来搞笑的吧?”、“史莱克招生办是不是瞎了?”的惊呼和议论。
火麟飞站在哄笑和古怪目光的中央,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对着大家“谦虚”地笑了笑。
挥了挥手,然后才“从容不迫”地重新坐下,那副“班长已定,众卿平身”的架势,看得人牙根发痒。
舞长空用力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的教师生涯,从今天起,恐怕要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的……精神考验。
他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下方那个已经开始和旁边唐舞麟小声吹嘘自己“演讲多么成功”的红发小子。
又看了看其他表情各异、显然已经被彻底“镇住”的天才学员们,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有这个活宝在,一班今年的日子,恐怕是清静不了了。
而班长之争的闹剧,显然,才刚刚开始。
……
火麟飞那句“当仁不让”的“就职宣言”话音落下,教室里那死一般的寂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便被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嗤笑声打破。尤其是坐在前排的舞丝朵、徐愉程等五人,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凭什么?!”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娇喝,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舞丝朵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黑发无风自动,俏丽的脸上满是愠怒和不屑,她伸手指着教室中央、还保持着“谦虚”微笑的火麟飞,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火麟飞?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们一班的班长?大陆少年天才榜前百,我可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就凭你刚才那套不知所谓的滑稽表演吗?!”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徐愉程、骆桂星等人的共鸣。
徐愉程也站起身,金发下的蓝眸冷冽如冰,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班长之位,能者居之。
不是靠耍宝卖乖、自说自话就能当的。史莱克,凭实力说话。你,有什么实力?”
骆桂星声音平静却带着质疑:
“这位同学,我们承认你……出场方式很独特。但班干部选举,关乎班级未来一学期的秩序与发展,理应慎重。
不知你除了刚才的‘表演’,还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胜任班长一职的资本?比如,你的魂力等级?武魂品质?或者,实战能力?”
杨念夏抱着粗壮的手臂,瓮声瓮气地道:“俺觉得班长得能打,能扛事。你看着……细皮嫩肉的,行吗?”
许愉程把玩着黑色小镰刀模型,阴冷的目光在火麟飞身上扫过,没有说话,但那份轻蔑显而易见。
郑怡然也放下了书,绿眸中带着审视。
以这五人为首,班上其他原本就对火麟飞那浮夸做派不满、或自恃天才的学员,也纷纷投来质疑和不善的目光。
一时间,火麟飞成了众矢之的。
唐舞麟等人担忧地看向火麟飞,又看看讲台上面无表情、毫无表示、仿佛在看戏的舞长空。
谢邂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跳起来帮老大骂回去。古月紫眸微闪,似乎对这场面早有预料。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敌意,火麟飞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清理什么噪音,然后叹了口气,一脸“你们怎么就不懂我苦心”的无奈表情。
“唉……”他摇了摇头,碧绿色的眼睛扫过站起来的舞丝朵五人,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好好让我直接当班长,大家和和气气的,一起进步,一起进内院,不好吗?非要把事情搞这么复杂……”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阳光灿烂,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傲与自信: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用实力说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舞丝朵五人,轻轻勾了勾。
“你们五个,一起上吧。教室外面,宽敞。我赶时间,就给你们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