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被吵得头疼，摆摆手：“行行行，都开，轮流来。今天舞麟，明天谢邂，后天韦小枫……排队，别吵。”

    几个男生这才消停，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到火麟飞身后，在食堂里找了个大桌子坐下。

    许小言端着餐盘，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零班？

    这是东海学院的天才训练营？

    这确定不是……黑帮？一群小弟围着老大转？

    “许小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许小言转头，看到古月端着餐盘站在旁边。银发紫眸的少女表情淡淡，但眼神还算温和。

    “古月同学。”许小言赶紧打招呼。

    “过来坐吧。”古月说，“那群男生就那样，习惯就好。”

    许小言跟着古月走过去，在桌子末尾坐下。她悄悄观察着这群人。

    火麟飞坐在主位，正大口吃着红烧肉，吃相豪迈但不算粗鲁。

    唐舞麟和谢邂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一个给他夹菜，一个给他倒汤。韦小枫三人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像等待投喂的小狗。

    “他们……”许小言小声问古月，“一直这样？”

    “差不多。”古月小口喝着汤，“火麟飞是老大，他们都服他。而且谁给他打饭，谁就有机会开他的摩托车——那台摩托车很特别，男生都喜欢。”

    摩托车？许小言想起昨天在操场上看到的那道红色流光，速度太快，没看清是什么。

    “那古月同学你……”许小言看向古月。

    “我不参与。”古月说，“幼稚。”

    许小言点点头，觉得古月说得对。确实稚。

    但她很快发现，古月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火麟飞。

    而且每次火麟飞说话，古月虽然不接话，但耳朵会微微动一下，像在认真听。

    好像……也没那么不关心？

    正想着，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白衣，蓝发，冰蓝色的眼睛。舞长空。

    他走到桌子前，看了一眼正在抢鸡腿的男生们，眉头微皱。

    “吃饭就好好吃。”他说。

    男生们瞬间坐直，规规矩矩。

    舞长空的目光落在火麟飞身上，顿了顿，然后开口：

    “火麟飞，下午训练取消。把你的幻麟闪驰借我一下，我去天斗城办点事。”

    “啊？”火麟飞一愣。

    唐舞麟“嗷”一声：“舞老师！你昨天还说今天下午要特训实战配合！”

    谢邂也小声嘀咕：“老师，你确定不是自己想开幻麟闪驰……”

    舞长空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来，两人立刻闭嘴。

    “是正事。”舞长空面不改色，“我有个会议，邀请东海学院参加。院长让我去，但学院的魂导车坏了，坐列车来不及。”

    火麟飞眨眨眼：“老师，幻麟闪驰只能载一个人。”

    “我知道。”舞长空说，“我开，你坐后面。”

    “……”

    食堂里一片寂静。

    唐舞麟等人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许小言瞪大眼睛，看着舞长空那副“我很严肃我在说正事”的表情。

    又看看火麟飞一脸“老师你认真的吗”的茫然，突然觉得……零班的画风，好像从她进来开始就没正常过。

    最终，火麟飞还是把幻麟闪驰借出去了。

    舞长空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对了，下午你们在教室自习。等我回来，有事宣布。”

    下午，零班教室。

    男生们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没了训练，没了幻麟闪驰的诱惑，他们像霜打的茄子。

    “老大，”谢邂凑到火麟飞旁边，“你说舞老师真是去开会吗？”

    “不知道。”火麟飞耸肩，“可能是吧。”

    “我觉得他是想过瘾。”唐舞麟小声说，“昨天他看到老大你开幻麟闪驰，眼睛亮了一下，我看到了。”

    韦小枫也点头：“我也看到了。舞老师平时那么冷，但看到摩托车的时候，嘴角好像往上弯了零点一秒。”

    “你们观察得真仔细。”火麟飞失笑。

    正聊着，教室门被推开。

    舞长空回来了。

    他走进教室，表情依旧冰冷，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好了，说正事。”舞长空走到讲台前，双手撑在桌上，

    “零班成立一个月，你们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火麟飞，38级。唐舞麟，23级。谢邂，22级。古月，23级。韦小枫，21级。张子扬，22级。王金玺，22级。许小言，19级。”

    他顿了顿：“这个成绩，在东海学院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但——”

    语气一转：“还不够。远远不够。”

    教室里安静下来。

    “你们的目标，不该只是东海学院的尖子，不该只是顺利毕业。”舞长空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的目标，应该是史莱克学院，应该是大陆的巅峰，应该是——斗铠师。”

    最后三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教室里激起涟漪。

    “斗铠师！”韦小枫眼睛亮了。

    “大陆第一职业！”张子扬激动地握拳。

    “一字斗铠，可战魂王；二字斗铠，可敌魂斗罗；三字斗铠，硬撼封号斗罗！”王金玺喃喃自语，眼神狂热。

    就连许小言，也坐直了身体。斗铠师，那是每个魂师的梦想。

    但火麟飞很淡定。

    他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斗铠师？他知道很厉害，但他不感兴趣。机甲才是他的路，幻麟神才是他的伙伴。

    唐舞麟、谢邂、古月三人，表情就复杂了。

    他们见过幻麟神。见过那台五十米高的红色机甲，一巴掌拍死千年魂兽，一脚踢飞黑级机甲。

    他们见过火麟飞用幻麟闪驰飙到音速，见过他用武装形态硬扛魂帝攻击。

    斗铠师最强？

    以前他们信，现在……要打个问号了。

    “要成为斗铠师，需要三个条件。”舞长空没注意到几人的表情变化，继续讲，

    “第一，自身实力过硬。魂力、魂环、魂技，都要达到同阶顶尖。第二，有强大的斗铠设计。斗铠不是随便的铠甲，需要根据魂师的武魂、魂力特性量身定制。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需要学习第二职业。锻造师，设计斗铠金属基材。机甲设计师，设计斗铠结构。魂导师，铭刻魂导法阵。三者至少精通其一，才能打造出最适合自己的斗铠。”

    “所以从下周开始，”舞长空宣布，“零班全员，必须选择一门第二职业学习。学院会提供资源，会请最好的老师。但能不能学会，能学到什么程度，看你们自己。”

    教室里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