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都被楚桑榆的不要脸打败了。
明眼人都知道楚少主的腿没事儿,就舒晩昭踹的那点力道,猫挠似的,能把他踹伤?
沈长安原本没多少表情,闻言愣是勾出一抹笑意,将愤愤不平生气的小丫头拽了拽,自己上前一步。
“师弟,你是不是忘了,师妹不懂医术,你腿伤了应该找师兄才是。”
“你还知道?那你的伤为什么给她看?”
“医者不能自医。”
沈长安给了理由,而楚桑榆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能动了,沈长安竟然在不知何时下了药,他来到楚桑榆身边,微微一笑。
下一秒,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惊得舒晩昭的呆毛到处乱晃。
她眼眸瞪大,眼睁睁看着沈长安用灵力打断了楚桑榆的腿。
楚桑榆闷哼一声,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脸颊滴落,一双眼睛不服输地盯着沈长安,仿佛随时能冲上去弄死他。
沈长安像是看不见他的怒意,漫不经心将他的腿重新接好,“擅离职守、胡言乱语、污蔑他人清白,楚桑榆,此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师兄可要传音给楚阁主,届时你会怎样得看他说的算。”
“药效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动,你还是让你的两个侍卫好好看守你自己吧,你师姐不用你管。”
他回身,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舒晩昭面前,“走吧。”
舒晩昭看着他的手吞了吞口水,这是个无情铁手啊。
师尊就这么几个弟子,除了她,另外两个弟子被他掰了个遍儿,虽然小师弟发疯很欠揍,但直接打断腿是不是太严重了?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沈长安道:“不严重,他今夜巡视,很可能因为他的一次疏忽,导致别人遇见危险,我以前只是觉得小师弟还小,但能顾全大局,未曾想,还是这般不定性。”
舒晩昭不动,沈长安没有强求,主动牵了一下她的手。
舒晩昭感觉她的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和上次一样包装的糖果。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师兄的伤势无碍,已经好了,有劳师妹挂心,你劳累一天回去休息吧,晚上交给我们。”
舒晩昭指尖捏着糖果,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离开,路过楚桑榆的时候,余光瞥见他正在看她,眼神正在喷火。
她低头瞅瞅他的腿,匆匆和他擦肩而过。
大门被紧紧关闭,沈长安将舒晩昭送回去自己则接替了楚桑榆的位置,神识蔓延开来,元婴级别的神识足够笼罩住小小的卧龙宗。
舒晩昭躲回房间,原本打算偷偷回去看一眼楚桑榆,被系统阻止。
【宝宝,你还是老实在房间里待着吧,你踏出去一步,就会被沈长安的神识捕捉,到时候小心他过来……】
舒晩昭默默把腿收回来,怕沈长安打断她的腿。
【那倒不是,但我感觉还不如打断你的腿呢,会比打断腿更惨。】
舒晩昭:“统哥,你最近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
还有什么比打断腿更惨的吗?
【……我又不是人,不说人话不是很正常吗?】
“菟丝妖……”
【我已经搜过了,整个炼丹房都没有,你大师兄太敏锐不好打探,我怕他察觉到什么,现在只能希望他不知道菟丝妖做药引能治疗他的眼睛,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舒晩昭还没有打算去尝试沈长安其他对待她的方式。
老老实实地躲在房间里准备休息,她照例神识扫一眼秘境看一眼小蛇在做什么,然而下一秒。
她傻眼了,疯狂掏秘境。
“我蛟呢?”
丢哪了??
什么时候丢的?
苍恹已经出门多时了,他正在宗门内鬼鬼祟祟,时不时探头吐信子,顺着感应一路阴暗爬行,他的隐秘能力,只要他不主动露面,即便是沈长安的神识都没办法发现他。
如果可以,小蛇并不想出门,有那时间窝在雌性身边半夜偷偷爬床不香吗?
要怪就怪那该死的本体发出的警告。
他们两个是一条龙,可以说是左右脑,心意相通,想什么对方都能够察觉到。
那一晚上本体突然抢夺了他身体的掌控权,是为了警告他不要玩物丧志,早日夺回龙族气运。
小蛇很不满意。
什么叫做玩物丧志?
找雌性那能叫玩物丧志吗?
找龙族气运哪里有找雌性来的重要,龙族气运是死的,只要他一日是龙那气运就能找回来,但雌性不一样。
雌性是活的,说跑就能跑。
他都从秘境追到外面来了,外面的那些人类也对雌性虎视眈眈,他稍微疏忽,到手的雌性都没了。
人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蛇搞不懂本体在想什么,不算蛋壳里面里面的岁月,他都一千岁的成年龙了,竟然一点都不懂事儿,找不到雌性将来发情期怎么熬?
而且就算是龙族那些老古董还活着,也一定会支持他先找雌性。
可惜谁让他是本体呢,他一个分身能有什么办法,对方发话了,再不干活,本体就要弄他的雌性。
小蛇那个气,又无可奈何,大晚上的拉长了一张蛇脸,阴暗爬行,每爬两步都要骂一遍本体。
以至于沉睡中的某龙被烦得不断翻身,秘境中的巨兽慌了又慌,不知道那位龙祖宗到底什么情况。
他每次翻身都有一种不顾秘境生灵死活的美感。
此时,小蛇追了大半个宗门,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偷!!
那个女子穿着弟子服混在巡逻的队伍之中,身材样貌在人群里面也是顶尖的存在,但小蛇看在眼里是分外不爽,他瞳孔凝聚成针很不搭把小偷扎穿。
夺回气运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杀了她。
她通过龙族气运重生,可以说这条命都是龙族给的,小蛇并不觉得杀她有什么错。
他阴冷的眸子锁定了她的身影,瞳仁中没有任何人类应该有的情感,也没有在舒晩昭面前的懵懂无知,如若细看会发现和本体一样,阴冷邪肆对待生命如世间蝼蚁,没有一点感情。
月色下,小蛇鳞片反射着紫色的光,不动声色拉近距离,尾巴尖抽过去,要将人狠狠绞杀。
叶雨凝直觉很敏感,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迅速拉着旁边的人后退,她方才的位置被砸出一个大坑。
身边是一道道尖叫,她却显得很冷静。
前世遇见太多危险,在龙族的秘境中有很多巨型怪物,如果她逃晚了就会被那些怪物踩在脚底下。
简而言之,那些怪物放个屁都能把她蹦死,她要这对方放屁之前知道对方是啥屁。
袭击她的东西很快,快得几乎能留下残影,这是压倒性的实力,周围的弟子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但那东西好像是冲着叶雨凝来的,叶雨凝拼尽全力凝聚出的结界,对他来说,竟然和纸糊的一样,轻而易举击碎结界,顺道将她一尾巴抽飞。
叶雨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轰隆隆撞在了一面墙上,砸出一个大坑,猛然喷出一口血,默默攥紧拳头。
力量。
还是力量。
如果她不是灵脉受损,岂会任人宰割?
她撑起身,头晕眼花,恍惚中,好像看见了一抹紫色,和一对儿猩红的竖瞳,哪怕没有看太久,依旧一股凉意从背脊升起。
然而就下一道攻击即将落下之时,那东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动作一顿,迅速收敛的攻势,掩藏入黑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两道白影凭空而至。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缥缈若仙。
当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沈长安蹙眉,“还是来晚了。”
银发男子只是瞥一眼下方,没有多言,顺着不明物的方向追了过去。
沈长安飞下来,迅速给叶雨凝疗伤。
不管他对叶雨凝有多大的偏见,在对方没有露出狐狸尾巴之前,身为宗门师兄,都不会对任何一名弟子不管。
就像当初他不放弃谢寒声一样。
哪怕明知对方对小师妹的心思,谢寒声被魔气侵扰,他依旧不会做事不管。
周围围着一群人,赶来的木戒询问,“你们可有看见攻击你们的是何物?”
众人连连摇头,“不曾,那东西攻击力很强,到处都是被它砸出来的灰尘,都睁不开眼睛,但它好像只盯着叶师妹打。”
木戒心下一沉,瞥一眼给叶雨凝疗伤的沈长安,对众人说:“宗主已经追过去了,大家尽可放心,只要那东西露面,就不会继续让它逍遥法外。”
黑沉的天空划过一道白色流光,犹如流星点亮夜空,紧紧跟着地上乱爬的“野兽”。
“野兽”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卧龙宗后山,撞倒一排排树木,激起大量灰尘。
一道浩然的力量从天而降,直击野兽庞大的身躯上。
流线划过夜空,男子翩然落地,所有灰尘都同一时间避开他,他就像是一盏明灯,在夜里泛着金色光。
男子银发披散在身后,一手负手而立,一手搭在身前,金色的瞳仁落在前方后一顿。
浅色薄唇吐出两个字:“跑了。”
突然他似有所感,金眸流转,回眸锁定一个方向。
那东西的气息,又出现在宗门内,而且位置他比较熟悉。
是他小弟子院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