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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没有这个东西。”
她轻飘飘地丢下这句重磅炸弹。
直播间观众都听傻了。
“？？？这什么意思？”
“没有证据？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我就说刚才很不对劲！大师说话太具有引导性了！”
“行了行了，不要事后诸葛，明明刚才没人看出来！”
“我明白了！大师是在用这种方式故意攻破他的心防！”
“我靠我靠我靠！太厉害了大师！”
“听起来有些离谱，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元灵扫过疯狂刷屏的弹幕，笑意更深。
“因为陈凯是个极度自信的人，越是这种人，反弹得越厉害。”
其实元灵在这样做之前，也犹豫了下。
但她最后还是下了这个冒险的决定。
因为这个案子真的没有证据。
正如陈凯所希望的，大雨冲刷掉了所有痕迹。
而郑欣的尸体也因为时代久远，没能找出太多的痕迹。
为数不多的那点，都是间接证据，完全可以用陈凯的男友身份糊弄过去。
所以在元灵看到的原定命运里，未来就是这样的——
几年后，郑欣的尸体终于被发现了。
那时候腐烂破败得更厉害，费了好大功夫才锁定了郑欣的身份。
确认是郑欣后，警方的思路跟现在一样，都觉得可以根据她首个受害者的身份找到真凶。
后来他们的确是查到了陈凯的身上，当然了，不像是元灵看一眼就知道了答案那么轻松，中间耗费了不知道多少警察的精力，才终于锁定了陈凯。
警方很确定陈凯就是犯人，还想了各种办法试图撬开陈凯的嘴，最后全都无济于事。
最终，因为没有证据，陈凯被无罪释放。
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还有受害者家属到警局门口去拉横幅抗议的。
可是警方也没有办法，他们没有证据，也没有证词，便无法将一个法律意义上“无辜”的人送进监狱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凯离开。
偏偏陈凯是个极度自恋又自信的家伙，在离开那天居然还故意当着无数记者的镜头的面，诉说自己的清白和无辜。
这也导致真有不少网友相信他、支持他，最后跟其他认定陈凯是凶手的网友还争执起来，吵得特别厉害。
这场网络大战，双方听起来各有道理，连陈凯也连带着声名大噪、红极一时。
还有想红想疯了的自媒体跑去采访他，让他继续表演他的深情和无辜。
不过，陈凯这场表演没有持续太久。
有次他在街头直播时，被突然冲出来的谢海一刀刺死！
因为是在镜头前当着无数观众被杀死，事情闹得特别大。
有人觉得陈凯就是凶手，被杀了死有余辜。
有人觉得没有证据给陈凯定罪，就不能说他是杀人犯。
还有人觉得就算是杀人犯也应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这种当众处刑。
更有甚者扒出了谢海的身份，知道她是郑欣的追求者，于是将他抹黑成郑欣的变态跟踪者，还有说他就是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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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种嘈杂声音里，谢海的名声糟糕得一塌糊涂，他没多久被收监，判了无期徒刑，之后在监狱里上吊自杀。
没人知道他为郑欣报仇的深情，也没人明白陈凯作为凶手的真相。
大家只记得有个疯子当众把人捅死了，最后自己也死了。
等喧嚣散尽，再也没有人关注雨夜连环杀人案的真相。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而元灵，不想看到这样的悲剧，她要亲手改变这段命运！
所以她抓准陈凯刚愎自用这点，不断混淆他的记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只要他自己崩溃了，把真相吐露出来，那照样能够给他定罪！
而最后的效果，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
听完元灵轻描淡写的讲述，直播间多少观众都沉默了。
“这就是原本的未来吗？真的太惨了。”
“舆论可真是，能让一个人生，也能让一个人死。”
“刚才我还觉得谢海有点阴沉，现在看来真是眉清目秀。”
“天哪，这是什么世界上不存在的深情！真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对于谢海来说，郑欣就是他的光，是救赎吧，那意义不一样的。”
“大师对自己的功劳真的谦虚了，我敢说这种法子只有大师来有用！”
“可不是嘛，换作其他人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我只会觉得有病，但是换作大师，我就觉得大师说的一定是真的！”
“有道理，陈凯也多半是听说了咱们大师的威名，才会反复怀疑自己的记忆，开始动摇，最后给了警方可趁之机！”
……
看到大家都在夸自己，元灵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翘。
但她面上还是摆摆手，谦虚地说这没什么。
而镜头这边，小耿已经拉着谢海哭得不行了。
“兄弟你太惨了！但我真的崇拜你，居然能为了喜欢的人做到这个地步呜呜呜！那个未来的我可真是废物，如果早点发现猫腻就好了呜呜呜呜呜！”
谢海被小耿的巴掌拍得哐哐作响，但他毫无反应，满脑子都是元灵刚才所说的命运。
仔细想想，以他的性格，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当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是比起用刀简单将陈凯刺死，他更喜欢现在的结局——
陈凯的罪行被曝光在网络上，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虽然他最后被判死刑可能也是干净利落地结束，可是舆论的刀子会将他反复地凌迟，也会让陈凯这个名字彻底社会性死亡！
只有那样，才算是从各种意义上完成对陈凯的复仇，才算是让郑欣乃至其他的受害者真正得到安息！
谢海忍不住落泪，好像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谢谢你，大师。”
元灵隔着屏幕看着他。
“祝你以后能好好活着。”
“……我会的。”
谢海刚点了下头，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浑身僵硬，缓缓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郑欣母亲。
他们以前见过几次，都是以郑欣母亲的大骂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