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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何洛疑惑地皱眉，“那李华他们揍我也没受到什么惩罚啊。”
吴冕一顿，沉默了半天都没说话，最后头一歪，眼不见为净一般不再看何洛了。
何洛也不跟他计较，伸手将吴冕掼起来，将人转过去，掏出一节绳子绑了起来。
两手被迫缚在身后，绳子从肩膀绕过，在手臂上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了手腕。
两只手腕被紧紧绑在一起，蜿蜒出来的绳子落在了何洛手里。
何洛轻轻一拽，吴冕便被迫朝前趔趄了两步，差点扑进何洛的怀里。
何洛忍不住一笑，“同学，新手引导是这么做的？投怀送抱呀？”
吴冕耳根发红，脸颊也带着绯色，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何洛不再理他，偏头看向教室内。
不知何时，教室里的同学全都站了起来望向门外，看着她的动作。
里面的粉笔灰还未完全沉寂下来，教室里一片灰蒙，同学们的脸被尘埃挡在后面，叫人看不清神情。
讲台上语文老师还在讲课，就仿佛她的课堂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她的班级里全都是听话的乖学生一样。
何洛牵着吴冕，迈步走向教室。
同学们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在即将进到教室时，何洛突然将吴冕往前一拉，借着力道将他率先推进教室。
“哗！！！”一盆凉水兜头而下，将吴冕全身淋了个干净。
吴冕呆立住了，何洛却忍不住笑了。
这真理明显没有什么新意，校园霸凌不过那么几招，她不用动脑子就能想得到。
不过，刚才她在外面收拾吴冕的时候，教室门是开着的，也一直能看到教室里的场景，并没有看到那些学生什么时候布置了恶作剧。
可见这些霸凌手段应该是在真理设置幻境的时候就设置好了，跟自动化一样，不用里面的npc手动更新。
她很期待，维持一整天的疯狂霸凌，还会有些什么招数。
吴冕在前，何洛在后，两人向教室内慢走，吴冕自然磨磨唧唧，两条腿跟美人鱼的尾巴一样合在一起不愿意动弹。
不过问题不大。
因为在他磨蹭时，何洛的脚就会和他的屁股来个亲密接触。
就这样，两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何洛的位置，在那里，李华仍昂着下巴，歪着头，一脸不屑的看着何洛。
他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凳子方向瞟，眼神里时不时有点不屑。
像是在说，“你不是很牛吗？你倒是坐啊。”
何洛勾唇一笑，将吴冕往凳子上狠狠一按，又猛地将他拽起。
只听“嗤啦——”一声，吴冕的裤子撕破了。
吴冕的脸彻底红了，这次何洛很确定，是气得。
因为吴冕在疯狂试图挣脱何洛的桎梏，气得想对何洛动手。
周围的同学也一样围了过来，各种纸团、文具、攒到过期的零食等对何洛来说压根没有杀伤力的东西铺天盖地地朝她砸了过来。
除此之外，何洛耳边响起了混乱的声音。
“何洛啊，她那个人很难搞的，我才不要与她做朋友。”
“听说她还偷东西。”
“嘻嘻嘻粉笔灰给她涂的像小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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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
“一定是你有什么问题。”
“你应该反思反思自己。”
那些声音伴随着在何洛面前张开的半透明影像，上面播放着何洛被这个学校的同学、老师和管理人员等各种欺负的影像。
如果是一个心智不够坚定的人站在这里，一定会恍惚那些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以为自己是被集体所排挤所耻辱的存在。
在刺激之下，有可能会如幻境所期盼的那样彻底封闭自己，直到被环境同化，也有可能彻底暴起，与周围逼迫她的同学大干一场，最终伤痕遍布。
但何洛不一样。
她的灵魂受过更加严苛的磨难和训练，这些手段在她面前跟小朋友闹着玩儿一样。
所以她不仅没有被影响，反而还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她没有为此觉得羞愧，也没有为此就对这些影像和声音中的相关同学展开报复，而是对着吴冕的清秀脸庞啪啪啪甩了几个巴掌。
吴冕脸都涨红了。
“你为什么打我！我又没对你怎么样！”
何洛勾唇微笑，的确，吴冕和其他同学不一样，没有对她展开霸凌，可他却是真理设置在这个幻境中最重要的一环。
因为有吴冕的存在，被幻境迷惑的人才会始终认为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从而彻底被幻境同化。
吴冕看起来什么也没做，但其实，他才是这幻境里最狠毒的设置。
何洛也相信，这幻境里，对吴冕这个最为重要的设置，一定有相应的保护措施。
果然，在何洛的拳脚又一次从吴冕身上挪开时。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来的，你怎么能欺负无辜同学呢？”
何洛心下一喜，上钩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看向说话的人。
是在讲台上一直扮演聋盲人的语文老师。
何洛的行为打破了幻境内环环相扣的情节，导致她这个旁观者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将幻境剧情拉回正轨。
语文老师快步朝何洛跑了过来。
她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语速极快，“你要么默不作声的忍着！要么去报复欺负你的同学！”
“怎么可以对无辜的新手引导者动手呢？”
“这样是不对的，他不该参与到这场霸凌中来，他应该是你心中最好的朋友才对。”
语文老师手中的课本书页翻飞。
何洛耳边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
她看到在那本明显与众不同的语文课本里，上面漂浮着许多黑字，那些字像是有灵魂一般，在书页中穿梭。
有些还从书页中欢快地跑出来，绕着语文老师的胳膊转圈。
那样子，不禁让何洛想起了自己的水分子。
水分子常人是看不到的，可每当她使用水分子控制术时，就能看到那些水分子明明也是有自己思想和主意的东西，它们也会快乐会难过会生气会愤怒。
语文老师手中环绕的那些字，也是一样的。
它们似乎也有自己的情绪，只是与水分子们各式各样的情绪不同，那些字唯一的情绪，就是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