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漫天黄沙,落在云州城外的军营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珩站在中军帐内,盯着眼前的地图,眉头紧锁——
漠北五万骑兵已在云州以北三十里的黑风口安营,与北征大军形成对峙之势。
连日来,双方几次小规模交战。
互有胜负,可漠北骑兵机动性强。
又熟悉地形,始终无法彻底击溃,更棘手的是,探子回报,漠北军营内粮草充足,似是早有准备,若长期对峙,北征大军的粮草补给恐难支撑。
“将军,漠北骑兵每日都派小队袭扰我军粮道,昨日押送粮草的队伍又遇袭,损失了两千石粮食。”
副将走进帐内,神色凝重地禀报,“照此下去,军中粮草最多只能支撑十日,若不能尽快破局,恐会陷入被动。”
萧珩指尖敲击着地图上的黑风口,沉声道:“漠北首领巴图狡猾得很,知道我军远道而来,想拖垮我们。
可他们的粮草从何而来?
黑风口周边皆是荒漠,无法耕种,定是从后方运来的,只要找到他们的粮道,毁掉粮草,他们自然不战而退。”
可派出去的多批探子,要么被漠北骑兵发现,要么找不到粮道的踪迹,始终没有进展。
萧珩看着帐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有些焦躁——
他知道,阿瑾在京城正全力协调粮草,可若不能尽快找到敌军粮道,就算粮草送到,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与此同时,京城的镇国公府内,阿瑾正对着桌上的情报,眉头紧锁。
自萧珩出征后,她便启用了墨家的情报网络——
墨家弟子遍布天下,北疆也有不少眼线,专门收集漠北部落的动向。
可连日来,传回的情报多是关于漠北骑兵的部署,关于粮草所在地的信息,却寥寥无几。
“夫人,北疆传来最新情报,漠北近期频繁有小队人马往返于黑风口与西边的野狼谷,行踪诡异,似是在押送什么东西。”
墨家弟子墨尘走进书房,递上一张纸条,“另外,我们安插在漠北部落的眼线传回消息,巴图近日心情大好,多次说‘粮草充足,定能拖垮萧珩’。”
阿瑾接过纸条,快速浏览,手指在地图上的野狼谷位置轻轻划过。
野狼谷位于黑风口以西五十里,地形险峻,谷内有一条隐蔽的溪流,是漠北部落传统的游牧路线。
她突然眼前一亮:“漠北的粮草,会不会就藏在野狼谷?
他们利用野狼谷的隐蔽地形储存粮草,再派小队人马悄悄运往黑风口,所以我们的探子才一直找不到踪迹!”
为了确认猜测,阿瑾立刻让墨尘传信给北疆的墨家眼线,命他们悄悄潜入野狼谷探查。
两日后,北疆传回密报——
野狼谷深处果然藏着漠北的粮草大营,约有十万石粮草,由两千骑兵看守,每日夜间都会派五百骑兵押送粮草前往黑风口。
阿瑾心中大喜,立刻让人备好笔墨,写下密信,详细说明野狼谷的位置、粮草数量与看守情况,还附上了墨家眼线绘制的地形图,标注了粮草大营的防御薄弱点。
为了确保密信能安全、快速地送到萧珩手中,她特意挑选了三名精通马术与隐匿之术的墨家弟子,让他们乔装成漠北牧民,避开沿途的巡查,连夜赶往云州。
三日后,萧珩正在中军帐内与将领们商议对策,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墨家弟子浑身是尘,手持密信闯了进来:“将军!夫人派属下送来密报,告知漠北粮草所在地!”
萧珩立刻接过密信,展开一看,阿瑾熟悉的字迹与详细的地形图映入眼帘。
他越看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太好了!
阿瑾果然找到敌军粮道了!”
他将密信递给将领们,“漠北的粮草藏在野狼谷,由两千骑兵看守,防御薄弱点在谷西的山坡,那里只有两百人驻守。我们今夜便出兵,突袭粮草大营,烧掉他们的粮草!”
将领们传阅完密信,纷纷摩拳擦掌,士气大振。
萧珩立刻制定作战计划:派三万骑兵随他突袭野狼谷,由墨家弟子带路,避开漠北的巡查;
留下七万骑兵驻守云州,虚张声势,若漠北骑兵前来偷袭,便全力抵抗,拖延时间。
夜幕降临,萧珩率领三万骑兵,在墨家弟子的引导下,悄悄向野狼谷进发。
北疆的夜晚漆黑一片,只有星光微弱的光芒,将士们下马步行,马蹄裹着布,避免发出声响。
行至野狼谷外,萧珩让人分成两队:一队由副将率领,从谷东发起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
他则率领主力,从谷西的防御薄弱点突袭。
“杀!”随着萧珩一声令下,将士们挥舞着刀枪,冲向粮草大营。
谷西的漠北守军毫无防备,瞬间被击溃。
萧珩率军冲入大营,点燃随身携带的火箭,射向堆放的粮草。
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粮草堆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不好!粮草被烧了!”漠北骑兵惊慌失措,纷纷上前灭火,却哪里来得及。
萧珩率领将士们趁机斩杀敌军,两千看守骑兵要么被斩杀,要么仓皇逃窜。
不到一个时辰,漠北的粮草大营便化为一片火海,十万石粮草尽数被烧。
萧珩看着燃烧的粮草,心中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撤军。
当他们返回云州军营时,天刚蒙蒙亮。
留下的七万骑兵见他们凯旋,纷纷欢呼起来。
黑风口的漠北首领巴图得知粮草被烧的消息,顿时慌了神。
没有了粮草,五万骑兵撑不了几日,若再与萧珩对峙,只会不战自溃。
他无奈之下,只得率领骑兵连夜撤退,试图返回漠北。
萧珩早已料到巴图会撤军,提前在他们的撤退路线上设下埋伏。
当漠北骑兵经过一处峡谷时,萧珩率领大军突然杀出,漠北骑兵毫无防备,顿时乱作一团。
经过一番激战,漠北骑兵死伤惨重,巴图也被萧珩斩杀,剩余的骑兵纷纷投降。
北疆的战事终于平定。
萧珩让人将捷报送往京城,同时安抚云州与朔州的百姓,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京城的阿瑾收到捷报时,正在书院查看弟子们的课业。
她看着捷报上“大破漠北,斩杀巴图,北疆平定”的字样,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知道,萧珩很快就能回来了,他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御书房内,陛下看着捷报,龙颜大悦,对百官们说:“萧珩平定漠北,阿瑾功不可没!
若不是阿瑾及时传来密报,找到敌军粮道,这场战事不知还要拖多久。
靖安郡主真是我大晋的栋梁啊!”
百官们纷纷附和,称赞阿瑾的智慧与功劳。
阿瑾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欣慰——
她知道,这不仅是她与萧珩的胜利,更是大晋的胜利。
只要君臣同心,军民协力,大晋定能永远安宁,百姓定能永远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