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民兵有一定的硬性条件。
除了身体素质以外,还要求成分好和表现好。
林峰人高马大,一米八几,身材壮实,身体棒得没的说。
而且林峰祖上也是三代贫农,根正苗红成分好。
只可惜林峰偏偏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几乎没有参加过村里的集体劳动,属于是典型的落后分子、懒汉!
那个年代,懒汉注定没饭吃,没面子,没人看得起,更没出路。
别说林峰得罪了李山河。
就算没得罪李山河,李山河和村民也不会让林峰这个落后分子当民兵。
所以目前看来,当民兵这条道基本就断了。
“哎呀,你也别灰心。”
林保国见林峰一言不发,忙安慰道:“其实就我今天对你的了解,发现你这人不懒,干活还利落,等村里的大伙儿重新认识了你,你当民兵的事也不是没戏。”
林峰笑着摇了摇头。
他其实不在乎村民的看法。
而且等村民认同他,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谁能等那么久?
林保国看得出林峰想要一把枪。
他想了想,又说道:“其实就算不当民兵,以后有机会当护林员,也能拿到一把枪,不过……”
“不过什么?”
林峰问道。
林保国啧啧嘴,摇头道:“不过护林员现在人满了,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腾位置出来。”
“我懂了。”
林峰了然一笑。
林保国同情道:“你别难过啊,你还年轻,等些日子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哈哈哈,我难过什么。”
林峰一点也不难过,笑道:“保国兄弟,我虽然没枪,但有你啊,咱们不是说好以后一起上山打猎吗?”
“啊对,对……”
林保国方才醒悟地猛点头。
一场关于枪的对话,在两人的笑声中结束。
这时,岳琳从屋内走出,轻声喊道:“林峰,饭熟了,快来吃饭吧。”
“走,保国兄弟,来我家吃饭。”
“这不太好吧……”
林保国本想拒绝,但被林峰生拉硬拽进了林峰的屋。
他没想到,林峰家居然能吃上猪油拌饭。
当岳琳端着两碗拌好了猪油的白米饭,进入林峰房间,递到林保国手中时,林保国看着白花花、油腻腻的白米饭,眼珠子都瞪大了。
“林峰,你……你家怎么有大白米饭啊?”
“之前我一个人上山,只能打打野鸡野兔什么的,去镇上换来的。”
“原来你早就开始打猎了……”
林保国抱着热腾腾的猪油拌饭,还有些舍不得吃。
毕竟在林家屯,这白米饭和猪油太精贵了,不是逢年过节谁吃得起。
“林峰,你不会顿顿这么吃的吧?”
林保国捧着碗,小心翼翼发问。
林峰撇了撇嘴,说道:“也不是顿顿吃,偶尔也吃只烤兔什么的。”
好家伙!
听到这话的林保国,整个人都傻了。
他捧着碗,跟撞邪了一样,神神叨叨道:“这打猎……感情好啊,能顿顿白米饭,好啊,好啊……”
林峰刨了两口饭,见林保国还愣着在那儿自言自语,就催促道:“保国大哥,别愣着了,快吃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保国回过神,满脸费解地盯着林峰,问道:“你以前那么懒,也不见你为了一口饭,舍得上山吃苦打猎,你为啥突然转性子了呢?”
旁边的岳琳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林峰。
林峰埋头扒拉着饭,想也没多想说道:“当然是为了养好我家的赵玥和岳琳,她们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样啊……”
林保国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岳琳。
岳琳匆匆撇过头,在林保国看不见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然后默不作声离开了林峰的房间。
饭后,林保国准备告辞。
林峰分给了林保国五十多斤野猪肉。
林保国找了个筐,大概装了五十斤的野猪肉,趁着夜色离开了林峰家。
而林峰则继续负责后续工作。
他找来一个大缸,将已经冻得微微发硬的野猪头,切成块塞入缸中。
剩下的内脏,估摸有个二十来斤,林峰也用雪擦洗干净,储存在另一个罐子中。
这些吃的,加起来七八十斤,固然让人心花怒放。
但林峰更欣喜的是,野猪剔下来的几十斤骨头。
今天上山一趟,林峰直观感受到自己制作的粗制箭矢,因为没有箭头等缘故,杀伤力十分有限。
现在好了。
这些野猪的骨头体格大,正好可以用来磨成箭头。
有了额外附着的箭头,弓箭的杀伤力就能提升一个档次。
林峰将野猪骨头收拢在一起,埋在雪地里。
剩下的一张野猪皮,则像之前处理兔子皮一样,倒了一盆热水浸泡起来,准备等鞣制得差不多了,拿去卖钱。
是的。
等野猪皮鞣制得差不多了,林峰就准备直接卖掉。
林峰在夜色下忙前忙后,已经回到房间休息的岳琳,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合眼。
赵玥迷迷糊糊准备进入睡眠,听身边传来起床的动静,连忙睁开眼,就看到岳琳披着袄子下了床。
“琳琳,你干嘛去呀?”
“我去烧点水……”
“烧水干嘛?”
“林峰他……他忙了一晚上,还没洗漱……”
岳琳声音很小,像是心虚似的。
以前,岳琳和赵玥也会给林峰烧洗漱的水。
毕竟两姐妹都迫于林峰的淫威,不得不像仆人一样照顾林峰。
但不知道为什么。
岳琳现在去做些照顾林峰的事,就感觉心里像藏着鬼似的。
以前的照顾,仅仅是一种无奈的行为。
现在的照顾,像是附着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情绪。
岳琳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尤其这两天经历了一些事后。
她越发察觉自己在照顾林峰时,不想被人看见,尤其不想被赵玥看见。
这是怎么了?
岳琳走到灶台前,迷茫地盯着燃烧的灶火。
想到自己面对林峰时,就感觉一阵的别扭,甚至彷徨紧张。
她只好暗示自己,自己只是迫于无奈才去照顾一个浑蛋,一个欺负过自己的流氓。
仅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