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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一扇门。

    木门，跟楼上那些房门不一样，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被油灯的绿光一照，符号开始缓慢蠕动。

    赵强往后退了一步。

    韩莹莹盯着符号看了几秒，抬手就要推门。

    “等等。”周浪拦住她，从物品栏里把电锯翻出来。

    韩莹莹看他。

    赵强嘴角抽了抽：“大哥，你不会要锯门吧？”

    “想什么呢。”周浪把电锯收回去，换了剪刀，对着门锁来了一下。

    咔嚓。

    门开了。

    里面的场景让三个人都停了脚步——不是什么密室，不是什么实验室，而是一间布置精致的卧室。床铺整洁，窗帘干净，角落里摆着一束干枯的白百合。房间正中央放了一口棺材，黑漆漆的，棺盖半开着。

    油灯的光扫过去，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不，是一具尸体。穿着考究的西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奇怪的是，这具尸体没有腐烂，像是刚死不久。

    “这是……”韩莹莹凑近辨认。

    周浪把油灯举高。绿色的光照亮了尸体的脸——跟杀管家一模一样的五官，只不过有血有肉。

    “庄园的主人。”周浪说。

    棺材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日记，封面已经泛黄。韩莹莹翻开第一页，字迹歪歪扭扭，写的是：

    “他们来了。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我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以为能躲过去。”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剩最后一段话：

    “管家背叛了我。它不再是活人了。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离开这里，不要惊动地下的——”

    话没写完。

    周浪注意到一个细节：日记的最后一页有血渍，而血渍的走向是朝棺材延伸的。也就是说，庄园主人在写日记的时候就已经受了致命伤，但他还是爬回了棺材里。

    “他在等人来找他。”韩莹莹翻到日记的最前面，“不对，他在等人来……完成什么。”

    话音刚落，棺材里的尸体睁开了眼睛。

    赵强差点蹦到天花板上去。

    尸体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脑袋一寸一寸转向三人。它的眼球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

    周浪做了一件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把油灯怼到尸体面前，另一只手抄起电锯，拉了一下启动绳。

    嗡——

    电锯发出刺耳的轰鸣。

    尸体的动作停了。

    赵强后来回忆这一幕的时候说，他亲眼看到那具尸体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被一个举着电锯的活人吓得困惑了。

    【恐吓成功，获得特殊奖励：庄园核心钥匙】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尸体重新躺回了棺材，缓缓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周浪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一把铜钥匙，回头对赵强和韩莹莹说：“走，上去。”

    三人回到一楼大厅，杀管家已经站在那里了。它看到周浪手里的钥匙，空洞的眼眶里闪了闪。

    “你找到了。”它说，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冰冷，反而带了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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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浪把钥匙扔给它。

    杀管家接住钥匙，身体开始碎裂。从脚底开始，像玻璃一样裂开，碎片往上蔓延。它没有挣扎，甚至歪了歪头，做出一个类似点头的动作。

    “谢谢。”

    碎裂完毕，杀管家消失了。整座庄园跟着震动起来，墙壁剥落，天花板塌陷。

    【副本通关！】

    【结算中……】

    【玩家“浪里个浪”评价：SSS】

    【玩家“赵强”评价：A】

    【玩家“莹莹”评价：SS】

    白光将三人吞没。

    ——

    韩莹莹又从梦里醒过来了。

    不是普通的梦。那种清醒到每一个细节都能回忆起来的梦。她记得庄园的地下室，记得棺材里坐起来的尸体，记得周浪举着电锯吓鬼的荒唐画面。

    但更重要的是，她记起了一些别的东西。

    碎片一样的画面。有人在黑暗中奔跑，身后是数不清的影子。有一扇门，门后是现实世界的街道，街道上空着，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有个人站在路灯下——那个人的脸她看不清，但身上穿的衣服很眼熟。

    韩莹莹翻身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凌晨四点十七分。

    她没有继续睡，而是打开了浏览器。

    这些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从副本回来后，都要搜一遍近期的新闻。起初只是无意识的行为，后来渐渐变成了刻意。因为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副本结束后的几天内，现实中总会出现一些怪事。

    “城西老小区居民集体失眠，原因不明。”

    “第三医院三楼监控拍到不明影像，院方称设备故障。”

    “多名市民反映夜间听到不存在的敲门声。”

    这些新闻单独看都是猎奇社会新闻，放在一起看就不对劲了。韩莹莹把这些新闻按时间线排列，发现一个问题：事件的发生频率在加快。一个月前还是一周一起，现在几乎每天都有。

    而且——地理位置在收缩。

    她在地图上标注了所有事件的发生地点，最初散布在全市各个角落，最近的几起全部集中在市中心方圆三公里以内。

    她住的地方，就在这个范围里。

    韩莹莹穿上外套出了门。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沿着标注的路线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城西老小区门口。

    小区门没锁，保安亭里没人。

    她走进去，路过第一栋楼的时候，余光扫到三楼的一扇窗户。窗帘拉着，但窗帘后面有东西在动。不是人的轮廓——太高了，几乎顶到天花板，而且弯曲的角度不正常。

    韩莹莹停下脚步。

    那东西也停了。

    五秒钟后，窗帘被从里面扯下来，窗户后面什么都没有。

    韩莹莹退出小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开始系统地整理这些信息。搜索引擎的结果越来越少，很多之前能打开的新闻链接变成了404。有人在删帖。

    她换了一个渠道，用一个论坛的马甲号搜索关键词“诡异”“降临”“副本”。

    论坛上的讨论很少，但有一个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帖子只有一行字：

    “你们有没有觉得，游戏里的东西开始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