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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推车声、还有从某个房间里传出的低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个节奏很奇怪,像在念一段什么东西,周而复始。
陆辰缩在墙角,两只胳膊抱着膝盖,一副扛不住的样子。
方旭倒是适应得快,靠着柜子开始打盹。沈越坐在窗边,眼睛半睁半闭,一只手始终放在膝盖上,保持着随时能动的姿势。
周浪和韩莹莹坐得不远。两人都没睡,但也没怎么说话。
这种安静不让人别扭。他们在山庄里就是这样——该配合的时候默契十足,没事做的时候各待各的,不需要用闲聊填补空隙。
大概凌晨两点,走廊里忽然有个声音喊了一句。
“方——旭——”
拖长的尾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方旭猛地睁开眼,差点站起来应声,被沈越一把摁住了肩膀。
“规则二。”沈越只说了两个字。
方旭反应过来,把嘴捂得死紧,后背贴着柜子不敢动。
走廊里的声音喊了三遍,没得到回应,渐渐消散了。
“操。”方旭等声音彻底没了才松手,手心里全是汗,“它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第二天白天相对安全。周浪带着韩莹莹去了趟二楼,摸清了住院部的布局。大多数病房门紧闭,偶尔能听到里面有动静,但他们没打开。
二楼走廊尽头的药房,锁还在。周浪试了几种方法都没打开,最后用剪刀别了半天,“咔”一声弹开了。
药房里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标签都是手写的,字迹潦草。韩莹莹辨认了几个:安定、氯丙嗪、还有几种她没听过的名字。
“这些是精神科的药。”她说。
角落里有一摞档案袋,周浪翻了翻,抽出几份病历。
病历上的内容相当零碎:患者入院后出现幻觉、攻击性行为、记忆混乱。有几个病人的记录写到一半就断了,最后一行统一标注——“已转入手术室”。
“手术室。”周浪把病历放回去,“规则说不能打开手术室的门。”
“不能打开,不代表不需要知道里面有什么。”韩莹莹说。
“你的意思是?”
“绕路。医院有通风管道或者检修通道,不用开门也能看到里面。”
周浪想了想:“可以试试。”
下午的时间用来做准备。沈越在一楼找到了一张医院平面图,标注了通风系统的位置。三楼天台通往通风管的入口没有锁,只是焊死了。
周浪用电锯把焊点切开,噪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远处某个房间的门“吱”地开了一条缝,又慢慢关上了。
没人愿意多想那是什么。
通风管很窄,只够一个人爬。周浪进去了,韩莹莹在入口接应。
管道里的空气闷热而浑浊,每挪一步都会发出金属的闷响。他照着平面图的方向爬了大概六七分钟,到了手术室上方的通风口。
透过格栅往下看——
手术室里有十几张手术台,排列整齐。每张台上都绑着一个“病人”,全身插满了管子。他们的脑袋被固定住,面朝天花板,眼是睁着的。
但那不是正常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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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扩散到了整个眼球,黑漆漆一片,没有白眼仁,也没有任何神态。就那么直直地睁着,像十几颗黑色的镜头对着天花板。
手术室中央站着一个穿手术服的人。不,不是人——它的两条手臂太长了,垂下来能碰到膝盖以下,每根手指有三个关节,正在一个“病人”头上做什么操作。
周浪录下了画面,退了回来。
当晚,他把看到的情况和所有人说了。
诊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那些手术台上的……是之前的玩家?”陆辰问。
“不好说。”周浪说,“但病历上写的'已转入手术室'的患者,大概就是那些人。”
方旭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那我们三天之后真的能出去?”
“规则既然写了'存活至第三日清晨方可出院',就一定有出口。”韩莹莹说,“关键是别犯规。”
第二晚的流程和第一晚差不多:发药、锁门、等天亮。只是走廊里的声音变多了,不再只喊方旭的名字,每个人的名字都被叫了一遍。
最难扛的是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
“韩——莹——莹——”
那个声音阴阳怪气的,不男不女,像录音带变了速。韩莹莹攥着自己的手腕,一声没吭,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
周浪的名字没被叫。他用的是假ID“浪里个浪”。鬼叫了三遍“浪里个浪”,叫到第二遍方旭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越踹了他一脚。
第三天清晨五点,走廊尽头一扇之前不存在的门亮了起来,门上写着“出院通道”。
五个人鱼贯而出。
白光笼罩的瞬间,周浪听到韩莹莹在旁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看到她的表情——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结算界面弹了出来。
五人全员存活,评价A+。
周浪的副本奖励到账后,他没急着回现实,而是在离开的过渡空间里叫住了韩莹莹。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副本有点不对?”
韩莹莹转过头:“哪里不对?”
“难度。”周浪说,“永安医院的规则设置、鬼物强度、还有手术室那个东西——这些不是普通副本该有的配置。”
“你的意思是?”
“我最近在查诡异系统的底层数据,”周浪说,“有些副本的难度标注和实际难度不匹配。表面标A级,实际强度够得上S级。像这次的医院,标注是A-,但你觉得它只值A-?”
韩莹莹沉默了几秒。
她回想了一下过去几次副本的经历。每次都很危险,每次都有队友死亡,她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的——不是应该这么难的吗?
但周浪的话让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这些副本的难度确实被人为拔高了,或者系统出了故障导致了错误匹配——那她之前经历的那些“差点死掉”的局面,原本根本不会发生。
“你查到了什么?”她问。
“还不确定,数据不够多。”周浪说,“但几个副本对比下来,异常值在增长。这个趋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