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再说。”

    三人往楼梯走，周浪最后一个，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那把椅子还在原地，老头还坐在上面，手里已经没了册子，但姿势没变。

    灯光照过去，老头的嘴角——

    算了，可能是光线的问题。

    周浪跟上去，楼梯很长，走了五分钟才回到地面。

    副本结束后的空白期只有三天。

    周浪花了两天时间整理信息，把庄园副本里的东西全部过了一遍，包括那本日记和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瓶子他没开，放在那里，等有用的时候再说。

    第三天，新的副本入口出现了。

    这次出现的地点在市中心，一栋医院楼前。楼不新，外墙有些斑驳，招牌上写着“仁康医院”，字体是那种老式的宋体，笔画有些掉漆。

    周浪站在入口前，看了一会儿。

    医院副本，A级。

    比上次的庄园高了一个级别。

    他把副本介绍翻出来看，规则写得很简单：遵守医院规定，查出真相。但“医院规定”是什么，介绍里没有细说，只写了一句“进入后自行获取”。

    典型的信息不透明设计，要么是系统懒，要么是故意的。

    周浪倾向于后者。

    他刷了一下参与名单，这次的名单比上次长。他认识的有韩莹莹，有赵强，还有上个副本里活下来的拳击手——那人叫什么来着，副本里大家都叫他“老拳”，本名没人在意。

    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一个妇产科医生，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年轻人，还有四五个路人。

    韩莹莹先到，站在入口旁边，看见周浪过来，把手里的资料递过来，“我整理了一下医院的公开信息，你看看有没有用。”

    周浪接过去，扫了一眼。

    资料不多，但有几个关键点：仁康医院成立于三十年前，创始人是个叫方正德的老医生，专注于某种慢性病的研究，据说在十二年前宣布研制出了特效药，吸引了大批病人前来就诊。但从那之后，医院就开始变得封闭，很少对外发布信息，偶尔有消息流出，也都是好消息——治愈率极高，病人反馈良好。

    “太好了就有问题。”周浪把资料还给她。

    “对，而且我查了一下，那段时间之后，进去的病人很少有出来的。”

    “消失了？”

    “官方说法是转院，但转到哪里，没有记录。”

    两人正说着，赵强跑过来，气喘吁吁，“等等我——我就知道你们会提前到。”

    他停下来，看了看医院大楼，“这次是医院？医院比庄园更恐怖，庄园好歹是开放空间，医院里那些走廊……”

    “你进去之后会发现走廊是最不可怕的部分。”周浪说。

    赵强：“……为什么你说这话我一点都不觉得安慰。”

    老拳随后到，他比上次见到时状态好了不少，伤口已经愈合，走路也不再跛。他看见周浪，点了个头，没说话，找了个地方靠着等。

    其他人陆续到齐。

    妇产科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整洁，头发盘起来，自我介绍说叫陈医生，说话很利落，没有废话。有钱的年轻人叫方绍，进来就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不太好看，像是有什么麻烦事。

    路人玩家里有个中年男人，一进来就开始打听规则和攻略，问了一圈没人搭理他，最后把目光落在周浪身上，“这位兄弟，你看起来很有经验，能不能——”

    “不能。”周浪说。

    中年男人：“……”

    副本入口开了。

    进去之后，场景切换，医院的门厅出现在眼前。

    和外面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前台有护士，走廊里有人来人去，白大褂和病号服交错，消毒水的气味很浓，灯光是那种冷白色，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有点不健康的惨白。

    前台护士抬头，“请问您是来就诊还是探视？”

    声音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但周浪注意到，她的手放在台面

    “就诊。”周浪说。

    护士低头，开始操作，“需要填写入院登记表，请配合。”

    登记表递过来，上面除了基本信息，还有一栏写着“病症描述”，旁边有一行小字：请如实填写，不如实填写将影响治疗效果。

    赵强凑过来，小声，“我们要填什么病？”

    “随便。”周浪在“病症描述”那栏写了“失眠”，递回去。

    护士收表，把一张卡片推过来，“您的房间是312，三楼，电梯在左侧，楼梯在右侧。请注意，医院规定如下——”

    她从台面

    规则单是打印的，字体很小，但条目很清晰：

    一、晚上十点后不得离开病房。

    二、不得进入标有“禁止入内”标志的区域。

    三、不得干扰医护人员工作。

    四、不得在走廊大声喧哗。

    五、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告知护士，不得自行处理。

    六、每日查房时间为早七点和晚九点，请配合。

    周浪把规则单叠起来，放进口袋。

    韩莹莹在他旁边，小声，“你注意到了吗，第六条，晚上九点查房，十点禁止离开病房，中间只有一个小时。”

    “注意到了。”

    “而且第五条，不得自行处理，意思是所有的处理都要经过医护人员，也就是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掌控里。”

    “对。”

    赵强从另一边插进来，“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冷静，我听着很慌。”

    周浪把房卡给他，“去找房间。”

    赵强接过去，看了看，“312，三楼……”他抬头看了看左边的电梯，又看了看右边的楼梯，“我走楼梯。”

    “为什么？”

    “电梯里如果出了问题，跑都跑不掉。”

    周浪想了想，“有道理。”

    三人走楼梯上三楼。

    楼梯间比门厅安静很多，每层楼之间的平台上都有盆植物，叶子很绿，但仔细看，叶子上有些奇怪的纹路，不像是正常生长出来的，更像是刻上去的。

    二楼平台，周浪停了一下，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有扇门，门上贴着“禁止入内”的标志，但门缝里透出光，是那种暖黄色的灯光，和走廊里的冷白色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