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四个字,还有新闻里的失踪案——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副本不是梦,而现实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林小雨试了几件衣服,韩莹莹陪在旁边,心不在焉地点评。

    “这件怎么样?”林小雨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

    “好看。”

    “那这件呢?”

    “也好看。”

    “你根本没在看!”林小雨戳了戳她的脸,“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韩莹莹被她逗笑了:“想什么呢。”

    “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林小雨凑近她,“该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

    韩莹莹脑子里突然闪过周浪的脸。

    在恐怖山庄里,他举着油灯走在最前面,绿色的光打在他脸上,那些鬼自动让开道路。在缆车副本里,他站在悬崖边,回头对她说“跟紧”,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算是吧。”她说。

    林小雨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时候的事?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的?快说快说!”

    “就……一个朋友。”韩莹莹含糊过去,“还没确定关系呢。”

    “那你得抓紧啊!”林小雨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男人可不等人的。”

    韩莹莹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她和周浪之间,大概不能用“谈恋爱”这三个字来形容。

    他们是盟友,是战友,是在生死边缘互相扶持的同伴。

    至于其他的……

    她还没想清楚。

    下午四点,韩莹莹和林小雨分开。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绕到小区门口,看了眼公告栏。

    上面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照片里的女人正是林小雨说的王阿姨。

    “如有线索,请联系……”

    韩莹莹盯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有些冷。

    明明是大夏天,太阳晒得柏油路都在冒热气,可她就是觉得冷,冷得手指都在发抖。

    她快步走回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不对,这个世界不对。

    那些失踪的人,那些“自动补全”的记忆,还有周浪留下的警告——这一切都在告诉她,现实世界已经不再安全。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安全过。

    韩莹莹走进房间,打开电脑,搜索“恐怖游戏”“副本”“失踪案”等关键词。

    网页跳出来一堆结果,大部分都是小说、电影、游戏的介绍,但也有一些奇怪的帖子。

    “我昨晚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到自己在一个恐怖游戏里……”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总觉得现实世界哪里不对劲?”

    “求助!我朋友说他参加了一个游戏,然后就失踪了!”

    韩莹莹一条条翻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些帖子的发布时间都很近,最早的也就是一个月前。而且发帖的人来自全国各地,年龄、职业、背景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提到了“游戏”。

    她点开其中一个帖子,里面有人回复:“别瞎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恐怖游戏,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楼主回复:“我没疯,我真的经历过!如果你们不信,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们也会遇到的。”

    之后就没有更新了。

    韩莹莹看了眼发帖时间——十天前。

    她退出帖子,继续往下翻,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ID。

    “浪里个浪”。

    她点进去,发现这个账号只发过一条帖子,内容很简单:“如果你从'那里'回来了,记得检查家里的镜子。”

    韩莹莹盯着那行字,手心开始冒汗。

    镜子?

    她转头看向房间里的穿衣镜,镜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还有身后的床、书桌、窗帘。

    一切正常。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韩莹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她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可她明明没有笑。

    韩莹莹猛地后退,撞翻了椅子。

    镜子里的“她”还在笑,那个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操。”

    韩莹莹抓起桌上的台灯,对准镜子砸过去。

    哗啦一声,镜子碎了一地。

    碎片散落在地板上,每一块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有她惊恐的脸,有房间的天花板,还有一只苍白的手,正从镜子里伸出来。

    韩莹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她冲出房间,客厅里的继母和继妹还在看电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怎么了?”继母问,“我听到东西碎了。”

    “没事,不小心打碎了镜子。”韩莹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儿?”

    “找朋友。”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继母在身后喊了几声,她没理,直接冲出家门。

    电梯还在上楼,韩莹莹等不及,推开安全门跑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她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冲出楼栋,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韩莹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了周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韩莹莹差点哭出来。

    “是我,韩莹莹。”她深吸——算了,她直接说,“我家里的镜子有问题,刚才它……它里面有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儿?”周浪问。

    “小区门口。”

    “别动,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韩莹莹靠在路灯下,紧紧攥着手机。

    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散步,一切都那么平静。可她知道,这份平静只是表象,真正的危险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周浪从里面走出来。他还是那副样子,黑色T恤,牛仔裤,头发有点乱,眼神却很清醒。

    “上车。”他说。

    韩莹莹钻进车里,周浪跟着坐进来,对司机说了个地址。

    车子启动,韩莹莹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她问。

    “你不也有我的?”周浪靠在座位上,“缆车副本结束前,我们交换过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