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他说,“只要还有活人进来,你父亲就会继续杀人。”
“所以你认命了?”
“不。”周浪擦掉嘴角的血,“所以我要杀了你父亲,让这一切结束。”
艾米莉愣住了。
“你……”
“你恨你父亲,对吧?”周浪说,“你恨他把你变成这样,恨他让你被困在这里一百多年。那为什么不帮我杀了他?”
“我杀不了他。”艾米莉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脆弱,“我试过,但我做不到。他是我父亲……”
“他已经不是你父亲了。”周浪说,“他是个怪物,一个为了永生不择手段的怪物。你父亲早就死了,死在他选择进行那个仪式的那一天。”
艾米莉沉默了。
周浪继续说:“你想永远被困在这里吗?看着他继续杀人,一年又一年,永无止境?”
“我……”
“帮我。”周浪说,“帮我杀了他,然后你就自由了。”
艾米莉看着周浪,眼睛里的死寂慢慢消退,出现了一丝光芒。
“你真的能杀死他?”
“我能。”周浪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艾米莉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帮你。”
艾米莉带着周浪回到地上。
赵强和韩莹莹看到他们,吓了一跳。
“她是……”韩莹莹警惕地看着艾米莉。
“她会帮我们。”周浪简短地说。
“帮我们?”赵强不敢相信,“她是鬼啊!”
“我知道她是鬼。”周浪说,“但现在我们需要她。”
艾米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爱德华现在在哪?”周浪问她。
“他白天会待在主卧。”艾米莉说,“那是整座庄园防御最严密的地方,有十几道锁,还有他设置的陷阱。”
“能进去吗?”
“能。”艾米莉说,“但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周浪说,“我只要知道怎么进去。”
艾米莉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上走:“跟我来。”
四个人上楼,来到三楼的主卧门口。
门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些符文是封印。”艾米莉说,“只有爱德华能打开。”
“那怎么办?”赵强问。
周浪没说话,举起电锯。
“等等!”艾米莉阻止他,“你这样会惊动他。”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艾米莉沉默片刻,伸出手按在门上。
符文开始发光,然后一个个熄灭。
门缓缓打开。
“你……”周浪看着她。
“我是他女儿。”艾米莉说,“他的血液里有我的血液,所以我能打开这道门。但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他发现,就会改变封印。”
周浪点点头,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但到处都是灰尘。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爱德华。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周浪知道,他没有睡。
“他在吸收生命力。”艾米莉小声说,“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进入这种状态,从庄园里的仆人身上吸取生命力。”
“现在动手?”赵强问。
“不行。”艾米莉摇头,“这个状态下,他的防御最强。任何攻击都会被反弹。”
“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他醒来。”艾米莉说,“醒来的瞬间,他的防御会有一个短暂的空档。那是唯一的机会。”
周浪看着床上的爱德华,握紧了手里的电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爱德华的眼睛睁开了。
“就是现在!”艾米莉喊道。
周浪冲上去,举起电锯。
嗡——
电锯砍向爱德华的脖子。
但在碰到他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周浪弹飞出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爱德华坐起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艾米莉,我的好女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开了封印?”
艾米莉的脸色变了。
“你……”
“我故意让你打开的。”爱德华说,“因为我想看看,你会带什么人来杀我。”
他看向周浪,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有意思,你长得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这是游戏的安排吗?”
周浪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回答。
“不过这不重要。”爱德华站起来,“重要的是,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伸出手,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周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压在身上,比艾米莉的力量强大十倍不止。
“你们以为破坏祭坛就能杀死我?”爱德华笑了,“那只是我力量的一部分。真正的力量,在我的身体里。”
他走向周浪,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
“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吸收了上千人的生命力。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周浪咬牙,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父亲,住手!”艾米莉挡在周浪面前。
“让开。”爱德华冷冷地说。
“不。”艾米莉摇头,“我不会让你再杀人了。”
“那你就和他一起死。”
爱德华挥手,一股黑色的能量射向艾米莉。
艾米莉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死亡没有来临。
她睁开眼,看到周浪挡在她面前,背上插着一把黑色的能量凝成的长矛。
“你……”艾米莉愣住了。
周浪吐出一口血,转头看着她,咧嘴笑了:“我说过,我会杀了他。”
他伸手抓住背上的长矛,猛地拔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
“你疯了!”赵强冲过来想扶住他。
“别过来。”周浪推开他,举起那把黑色的长矛,对准爱德华。
“这是你的力量,对吧?”他说,“那就用你的力量杀死你。”
他把长矛投了出去。
长矛划破空气,直直射向爱德华。
爱德华想要躲开,但长矛的速度太快了。
噗——
长矛刺穿了他的胸口。
爱德华低头看着胸口的长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可能……”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力量。”周浪说,“你自己的力量,你挡不住。”
爱德华的身体开始崩溃,像沙子一样一点点散开。
“不……不可能……我不能死……我还要永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周浪跪倒在地,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周浪!”韩莹莹冲过来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