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放下电锯,手在发抖。他刚才杀了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已经不算人了,但感觉还是很糟。
“结束了?”韩莹莹问。
“还没有。”杀管家说,“你们得回到一楼,等待结算。”
三人往回走,经过地下二层时,墙上的名字消失了。经过地下一层时,那些遗物也不见了。整个地下室变得空荡荡,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回到一楼大厅,其他玩家都在。雄霸天、小草,还有那些周浪没见过的人,全都站在那里,表情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雄霸天问,“我刚才听到巨响,然后就被传送到这里。”
周浪没回答,他看向杀管家。杀管家站在大厅中央,举起手。
“副本已重启,现在开始结算。”
一道光从天而降,笼罩所有人。周浪感觉身体变轻,像是要飘起来。
“等等!”他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们真相!”
杀管家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真相就是,这个游戏没有终点。”它说,“你们以为通关了就能离开,但实际上,每个副本都是新的开始。你们会一直玩下去,直到死,或者变成我这样。”
“那有没有办法真正离开?”
“有。”杀管家说,“找到游戏的创造者,杀了它。但没人知道它在哪儿,也没人见过它。”
光芒越来越亮,周浪的视线模糊了。最后听到的,是杀管家的声音:
“祝你们好运。”
周浪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间很陌生,墙上贴着海报,桌上放着画板和颜料。
他坐起来,脑子有点晕。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但物品栏里的东西还在,证明那不是梦。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孩探头进来:“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周浪愣住:“你是谁?”
“我是你室友啊。”女孩笑着说,“你不会睡糊涂了吧?我叫林小雨,美术学院大三的,和你一起来写生的。”
写生?周浪想起副本介绍里的内容——一群美术学院的学生来小镇写生,入住民宿。
“这里是……”
“民宿啊。”林小雨说,“我们昨天刚到,你忘了?老师说今天要去镇上采风,让我们早点起床。”
周浪下床,走到窗前。外面是个小镇,街道狭窄,房屋老旧,远处能看到山。
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
【副本:诡异之家】
【难度:C级】
【任务:存活7天】
【当前进度:第1天】
【玩家身份:美术学院学生】
所以,副本真的重启了。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不是作为员工,而是作为租户。
“快点啦!”林小雨催促,“大家都在楼下等着呢。”
周浪换好衣服,跟着林小雨下楼。一楼大厅里站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强和韩莹莹,两人也看到了他,眼神里闪过惊讶。
“人齐了。”一个中年男人说,他穿着夹克,手里拿着相机,“我是你们的带队老师,叫我王老师就行。今天的任务是熟悉小镇环境,找一些有特色的景物画下来。记住,晚上七点前必须回到民宿,这里晚上不太安全。”
学生们点头,开始往外走。周浪跟在人群后面,趁机靠近赵强。
“你也重启了?”他小声问。
“对。”赵强说,“我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韩莹莹呢?”
“在那边。”赵强指指前面,韩莹莹正和几个女生走在一起,看起来很自然。
周浪观察其他人,想找出谁是玩家,谁是NPC。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根本分不出来。
队伍走出民宿,沿着街道往镇中心走。小镇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居民,但都行色匆匆,不和他们打招呼。
“这地方有点诡异。”赵强说,“你注意到了吗?那些居民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
周浪点头,他也注意到了。那些居民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
队伍在镇中心的广场停下,王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两小时后集合。学生们散开,有的去找景物,有的去逛商店。
周浪拉着赵强和韩莹莹走到一边。
“我们得搞清楚这次副本的规则。”他说,“上次是员工视角,这次是租户视角,肯定有不同。”
“那七个鬼还在吗?”韩莹莹问。
“应该在。”周浪说,“但它们的身份可能变了。”
“什么意思?”
“上次它们是房间主人,我们是服务员。这次我们是租户,它们可能是……”周浪想了想,“其他租户。”
赵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我们这群学生里,有七个是鬼?”
“很有可能。”周浪说,“所以我们得找出它们是谁。”
“怎么找?”
“观察。”周浪说,“鬼和人不一样,总会露出破绽。”
三人开始观察其他学生。林小雨在画一棵树,动作很自然。王老师在拍照,也没什么异常。其他学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写生,看起来都很正常。
“找不出来啊。”赵强挠头,“它们伪装得太好了。”
周浪皱眉,突然想到什么。他走到一个男生面前,那个男生正在画房子。
“画得不错。”周浪说。
男生抬头,笑了笑:“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李阳。”
“哪个系的?”
“油画系。”
周浪点头,走开。他又问了几个人,都能流利地回答。但当他走到一个女生面前时,女生愣了一下。
“你叫什么?”周浪问。
“我……”女生犹豫,“我叫……张敏。”
“哪个系的?”
“国画系。”
周浪盯着她看了几秒,女生低下头,继续画画。但周浪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他回到赵强和韩莹莹身边:“找到一个了。”
“谁?”
“那个叫张敏的女生。”周浪说,“她回答问题的时候犹豫了,而且很紧张。”
“就凭这个?”赵强不太相信。
“还有别的。”周浪说,“她画的画是反的。”
“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