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管理局大楼,周浪的心情很复杂。
姐姐的消息让他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姐姐还活着,担心的是她被困在了怪谈高校。
“那个副本真的有那么危险吗?”他在心里问绷带。
“很危险。”绷带男的声音很凝重,“怪谈高校是所有副本中,最接近真实鬼域的地方。里面的鬼,都是真正的恶鬼。”
“你去过?”
“没有。”绷带男说,“但我听说过。据说进入那个副本的人,十个里面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周浪握紧拳头。不管多危险,他都要去。
回到出租屋,赵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去哪了?”赵强问,“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去了趟管理局。”周浪说,“他们找我谈话。”
“管理局?”赵强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周浪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赵强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说,你姐姐被困在怪谈高校了?”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变强,然后去救她。”周浪说,“三天后我要进下一个副本,你要一起吗?”
赵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他说,“虽然我很怕,但你是我兄弟。”
周浪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接下来的三天,周浪一直在准备。
他把从山庄副本获得的诡谲全部用来强化自己,体质、力量、速度都得到了提升。
同时,他也在研究那本院长的日记。
日记里记载了很多关于鬼怪的信息,其中有一段引起了周浪的注意。
“鬼怪的力量来源于恐惧。人类越恐惧,它们就越强大。但反过来,如果能让鬼怪感到恐惧,就能削弱它们的力量。”
周浪想起了自己的技能。惊吓收割,不就是通过让鬼怪恐惧来获得奖励吗?
看来这个技能,比他想象的更有用。
第三天晚上,周浪接到了系统的通知。
“检测到玩家浪里个浪符合进入条件,是否进入副本'怪谈高校'?”
周浪愣住了。
不是说三天后进入下一个副本吗?怎么直接就是怪谈高校?
“等等!”他在心里喊道,“我还没准备好!”
但系统没有回应,白光直接将他笼罩。
“强制传送中…”
“目标副本:怪谈高校!”
“任务:担任三年二班的班主任,存活十天!”
“警告:该副本为S级难度,死亡率极高,请谨慎行事!”
白光散去,周浪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教室门口。
教室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很多学生在说话。
周浪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那些眼睛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绿色的,还有的根本就是空洞的眼眶。
“新来的班主任?”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开口,她的头歪向一边,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是我。”周浪走上讲台,“我叫周浪,从今天开始担任你们的班主任。”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又来一个送死的。”一个男生说,他的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痕迹。
“上一个班主任才来了三天就死了。”另一个女生说,她的眼睛里流出血泪。
“这个能坚持几天?”
“我赌两天。”
“我赌一天。”
学生们开始打赌,完全没把周浪放在眼里。
周浪站在讲台上,扫视着
三十二个学生,每一个都是鬼。
而且从气息来看,都不是普通的鬼。
“安静。”他说。
教室里的声音更大了,根本没人理他。
周浪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电锯,放在讲台上。
轰鸣声响起,教#第八章:地下室的秘密
地下室的空气潮湿得像要滴出水来,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霉斑。
周浪举着油灯往前走,绿色的光芒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墙上钉着铁链,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这里以前关过人。”韩莹莹的声音在发抖。
“不止关人。”赵强指着地上,“你看那些抓痕,根本不是人能弄出来的。”
周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面。抓痕很深,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刨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头碎片。
“继续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锁,但周浪知道,这就是绷带男说的第二道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剪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门上。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个手术室。中央摆着一张生锈的手术台,上面绑着皮带,旁边的推车上放着各种手术器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
密密麻麻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不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了。
“这些都是…”韩莹莹捂住嘴。
“之前的玩家。”周浪走近墙壁,仔细看着照片,“或者说,材料。”
照片数了数,至少有上百张。
“三年时间,死了这么多人?”赵强的声音都变了。
周浪没说话,他在照片中找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小草。
照片上的她睁着眼睛,表情惊恐,身体被拆成了好几块,整齐地摆放在手术台上。
“操。”赵强转过头,不敢再看。
周浪继续往前走,手术室的另一侧还有一扇门。这次门上没有任何锁,但周浪知道,这就是第三道门。
心锁。
他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你们在这等我。”
“不行!”韩莹莹拉住他,“我们说好一起的。”
“这道门只能我一个人过。”周浪看着她,“相信我。”
韩莹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周浪转身面对那扇门,脑海中开始回想绷带男的话。
只有真正想死的人,才能打开它。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某种情绪中。
姐姐失踪的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那种感觉就像被扔进了深海,四周都是黑暗,怎么挣扎都浮不上去。
他想过死。
真的想过。
但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姐姐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