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杰“周总的方案，沈总那边同意了。”
沈修寒身边的两个助理，一个曾思洋，一个梁杰。
前者刻薄阴私，对颜纤羽说话总是夹枪带棒，冷嘲热讽，处处针对她。
后者沉稳内敛，温和有礼，对她和公司其他职员一视同仁。
就算知道她是沈修寒的未婚妻时，在公司也没有格外关照她，但也没少教她拟定商务合同需要注意的细节问题。
因此，她对梁杰的印象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沈总，谢谢梁特助。”
周成云脸上的笑容快成菊花了，热情地伸出手与他握手，握了有几秒都舍不得放开。
梁杰有些尴尬地抽回手，轻咳一声：
“不用谢，也是你的方案构思不错，加上不存在污染环境和安全问题。”
说到这，他看了一下他身后低着头的颜纤羽，眼里带着一丝欣赏。
周成云脸上全是笑容，也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心想小刘摔了一跤真是摔对了。
颜纤羽手指轻蜷，脸色微慌，怕梁杰看出自己。
“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了？”
“嗯。”
她把拟好的合同，递了上来，梁杰仔细看了合同。
神情顿住，又扬了一下眉，这让周成云心里有些紧张，生怕最后环节出什么问题。
“周总，这份合同也是你亲自拟定的？”
周成云担忧地问起：“梁特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说着，又侧身训斥了一下颜纤羽，“小颜，你怎么干事的？”
梁杰淡笑出声：“没有，周总，你不用那么敏感，我想说的是，她做的很好。”
都快赶上他的水平了，没想到周总身边的这个小助理，还有这份功底。
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颜纤羽一眼，这一对接上视线，梁杰眸光微微一缩。
她的这双眼睛，好生熟悉。
颜纤羽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隔绝了他打量的视线。
“梁特助，您看合同还需要补充什么吗，我让人现场加改。”
“不需要。”
梁杰签下了字，周成云嘴角都快合不拢了，激动得连笔都快握不住了。
这是他创办公司以后，签的最大一笔订单了！
干完这单，他基本上可以半退休了。
签合同这么重要的事，周成云想跟梁杰一块去。
但梁杰刚才看到他滔滔不绝的演讲，还有溜须拍马的神情。
知道沈总不喜这种风格的，便不想让他跟过去。
“周总，让你身边的这个小助理跟我一起去吧。”
“这……”
周成云有些不放心，怕颜纤羽一会又呆头笨脑的惹得沈总不高兴。
到时候放款慢，或者故意拖延咋办？
颜纤羽也不想去，她正想借故离开，梁杰已经开口。
“颜小姐，沈总可能会当面问几句合同上的细节问题，既然这份合同是你亲自拟定出来的，还请你随我去一趟。”
周成云目光带着提醒：“小颜，你还愣着什么，拿上合同带上印章，跟梁特助快去呀。”
“我…我知道了。”
颜纤羽低着头喏喏地应了一声，双手将文件夹抱在身前，跟在了梁杰身后。
沈修寒在总统套房里商务区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梁杰轻敲了敲门。
把签好的合同以及其他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一起提了上去。
“沈总，这是与周氏企业签下的无人机烟花秀活动合同，请您审批。”
沈修寒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收回，翻了翻眼前的文件，“这个正式演出前的准备时间能不能缩短一些？”
他想提前回去，下个月就是奶奶的寿宴了。
沐若棠逃出学院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奶奶，怕奶奶一时接受不了。
又担忧奶奶看到他还没把沐若棠接回来，会亲自安排刘管家去。
“我请乙方的人进来回答一下。”
沈修寒揉了一下眉心，声音有些淡漠：“周成云在外面等着？那不用让他进来了，你直接跟他说，哪怕加钱。”
梁杰抵了抵眼镜：“不是周总，是他的那个颜助理。”
“她？”
梁杰点点头，“这份文件也是她亲自拟定的，看起来对这个业务不是一般的熟。”
沈修寒有些意外，刚才看到这份合同，他还以为是梁杰拟好的，没想到…
他睨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轻松：“和你风格差不多，你是不是偷偷收了个小师妹？”
“没…没有。”
梁杰目光闪过微样，要说小学妹，倒是有一个。
那就是沐若棠，两人都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
不同的是，他从京大毕业后，又去了国外深造，回国进了沈氏集团。
沐若棠京大毕业后，为了沈修寒直接进了沈氏。
但也是凭实力一路过关斩将，进了集团实习。
还有幸跟梁杰学习过一段时间，却被沈修寒认为是奶奶的暗箱操作。
为此没少嘲讽她，不待见她。
虽然梁杰说他并没有看在沈老夫人的份上，特别对待她，但他并不相信。
那段日子，她真的很刻苦。
见boss没有拒绝，梁杰颔首一礼。
知道他的想法了，出去后把颜纤羽带进来了。
“颜助理，沈总想知道活动的日期能不能提前一点？”
颜纤羽身前抱着个文件袋，表情讷讷的：
“协调一下，应该可以提前一到两天。”
“不能三四天？”
沈修寒眸光微扫，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她身上一瞬。
颜纤羽手指紧抠着牛皮纸袋，被他深不见底的眸光注视着，她心里有些踟蹰不安。
沈修寒见她没有说话，翻着手中的合同纸张。
划到签字的那一页，手里的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似乎她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他也可以拒绝签字。
颜纤羽喉咙咽了咽，想着那点提成，抿唇道：
“也…不是不可以，但出于安全问题，还是建议只提前两天。”
“那就把这份合同再改改。”
沈修寒语速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
敲了一下指手，“为了节省时间，就在这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