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听完了老谋子的话,想了良久。
才转过头认真的对著老谋子说道:
“谢谢您了!”
说完,王景就直接离开了温暖明亮的导演室,向著体育场外跑去。
老谋子说的对,电影和导演的艺术,只是他人生中的点缀,不是全部。
知道未来,有能力改变而当鸵鸟,他怕以后自己睡不著。
大不了,就是挨几顿抽而已。
而且这次的事无非就是人力物力的浪费而已。
说真的,在这方面,咱们国家现在真的可以像《夺宝奇兵》中的希儿一样,很拽的说一句:帝国知道,但帝国不在乎。
只要能验证系统的正確性,后面它的话语权才会够大,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他特么真跑了!”
老谋子看著王景跑出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才对著他的助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而他的助理也是愣了愣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全程跟组的王景他张叔见到这场景,却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
从津门奥体中心到京城,走京津过西青,转高速过大兴进五环。
全长只有一百四十公里而已。
哪怕下著大雪,也影响不到王景回去的速度。
全路况驾驶,可是赵叔他们的拿手好戏。
而且现在离过年还有將近一个月,却也是过了元旦假期。
再加上大雪天,高速上其实並没有多少的车辆。
只用了一个半小时,王景就已经进了京城的地界。
不过王景却没有第一时间让赵叔开车去找自己的二白或者是他家边上的那位。
而是让人先拉著他去了一趟总院。
他很清楚,光他自己才多大的分量。
想让別人真的在乎,得有足够话语权的人说话才可以。
而他能想到的有这话语权的人,除了山上那帮老爷子老太太外,就只有住在总院的这位了。
而且也只有这位,在科技侧有足够的分量。
其他人,现在王景也没法直接接触到。
总院小楼,安静的疗养病房內。
老人看著空手而来却义正言辞的王景,沉默的注视了他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是wi的非坍缩性,还是弦景观中那十的五百次方的可能性”
说完,他没有理会王景那极度错愕的表情,笑著继续说道:
“我希望是后者,特別希望。
毕竟古戈尔的十的四百次方倍,同概率的机率那是超越了理论的小。
而且你那么急的表现,说明未来让咱们受了不小的苦。
只是现在你证实了,是吗”
老人说的很平缓,但语气中却难免带了些忧愁。
王景听到这话,却是有些哽咽了起来。
此刻,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看著王景,笑了笑继续说道:
“十年还是二十年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年吧
你不用回答我,莫比乌斯环是脆弱的,变量越多,越容易出现不可控的因素。
边上的房间里有我的笔记,你一会记得搬走,以后你再有什么想法,这些最起码能帮你一把。
我的学生们,嗯……
但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他们会帮你。
对了,你的那套架构中最主要的问题是p与np的关联,这方面我研究的真的不多,最近只想到了一些,我写给你……”
老人说著,就拿过了一张空白的稿纸开始书写了起来。
边说著,还一边和王景说著他的理念。
虽然有些跳跃,但王景还是懂了不少。
“懂了吗不懂我可以再讲一遍。”
等写完,他有些期待的看著王景问道。
而王景想了想,却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说道:
“懂了六成,剩下的和我的推算有些差別。”
“有差別就对了!”
老人很是开心的笑著说道:
“这里面有五成都是我的猜测,你能懂六成,就够了!
后面的,得你找人去验算。”
说完,他就將稿纸递给了王景。
等王景认真的接过后,他又扯了张白纸,开始书写了起来。
等写完后,他又拿出了一个信封,將刚写的东西放了进去交给了王景,並说道:
“里面是一封推荐信,应该有点用。”
將东西交给王景后,他才继续说道:
“好了,你走吧,今天老头子我怪累的了。
以后要是遇到了有人拿资歷和过往为难你,你就往老头子头上推就行。”
听到这话,王景也是赶紧的站起身,恭敬的鞠了一躬。
老人却是笑著挥了挥手,示意王景赶紧走。
只是在王景即將退出房间时,他確实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老头子我,没多久了吧”
王景听到这话,转过身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这样,老人却依旧保持著温和且释然的笑容,对著他说道:
“看来是了,不过还好,还有一年,我也知足了。
走吧小子,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去做好你能做的,千万別让自己后悔啊……”
……
王景本来只是想要一个口头的支持,但这一趟却是换来对方绝对的支持。
那些笔记本,代表的可不仅仅像那位说的,只是一个藉口的噱头,它更是一整个师承体系的证明。
现在如果有人敢来质疑王景的学术真实性,都不用他自己和身后的长辈出面,一帮子科研大佬就能把那人给喷的体无完肤。
所以直到车到了家门口,王景依旧是晕乎乎的状態。
手中还拿著老人手写的草稿,失神的看著。
“小景,到了。”
在赵叔的小声提醒下,他才反应已经是到了地方。
將手中的稿纸小心的放进了文件袋中后,他才严肃的对著赵叔说道:
“赵叔,后面装的几箱子笔记本,你安排人放进你们那的地下安全屋里。
以后这里常备一个小队当做安保力量。
那些笔记本,比我的命都重要!”
听到王景这话,赵叔转头疑惑的看向了他。
但入眼的,却是王景那极其认真的脸色。
“那么重要为什么不把它送到……”
“现在我只信我们自己人。”
王景没等赵叔问完,就认真的回答了一句。
赵叔见状,虽然还是疑惑,但也是点了点头,拿起了对讲机就开始安排起了工作。
等东西都搬完后,他见王景还没下车,就好奇的问道:
“咱们接下来还要去哪”
听到他这问题,王景则是笑了笑,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信封弹了弹说道:
“走,咱们继续闹个海去。
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他们想捶我,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