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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理塔主沉默了。

    他盯着那团正在消散的烟火，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是在立威，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靠诡异手段唬人的后辈，他有实力，有底气，有资格站在这里。

    代理塔主也明白，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了。

    这个年轻人既然敢来，既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杀轮回塔的特级执行官，既然敢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

    蓦地，元辅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撞入轮回塔的大军之中。

    长刀在手，刀芒所过，三名正式执行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虚无。

    刀身横扫，数十名轮回者如同稻草般倒飞出去。

    刀尖直刺，一名试图偷袭的执行官被钉死在虚空中，尸体在黑色光芒中缓缓消融。

    一人一刀，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船员紧随其后，从海盗船上跃下，冲向那些正在溃逃的轮回塔战士。

    他们不是什么大势力的精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后裔，只是一群被末世折磨过、被轮回塔欺负过、不想再跪着活的人。

    但此刻，他们每一个人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文明之龟同样动了。

    他没有冲向普通战士，而是直接找上了三名本源级执行官。

    拐杖在手中化作一道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不炽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厚重——那是源族无数纪元的沉淀，是文明之龟活了无数纪元积累的力量。

    三名本源级执行官联手围攻，却被他一人困住，无法脱身。

    他的身后，无数源族后裔如同潮水般涌出，冲向轮回塔的防线。

    他们是源族散落在世界海各处的后裔，是文明之龟用无数纪元时间暗中培养的力量，是方清风从未知晓的底牌。

    此刻，他们全部来了，只为解救那个被源族本源认可的命定之人。

    碎塔联盟的战士们愣了片刻，然后，他们爆发了。

    那些之前还在溃逃的将领们重新集结，那些之前还在动摇的强者们重新握紧武器，那些之前还在沉默的战士们重新呐喊。

    他们看着那艘海盗船，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旗帜，看着那道在敌阵中肆意冲杀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新的力量——不是希望，而是信念。

    他们相信，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只要还有人愿意为自由而战，只要还有人愿意反抗轮回塔的暴政，这场战争就没有结束。

    史策一剑斩杀一名冲上来的执行官，浑身浴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元辅那道在敌阵中冲杀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元辅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海盗船长，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在战场边缘小心翼翼地观望。

    那时候他以为，这不过是个想趁乱捞好处的投机者。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血龙、小凤、段峰、裴雨双、赵磊、小红、小雪，医者协会的所有人，此刻都重新燃起了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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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冲向轮回塔的防线，与源族后裔并肩作战，与海盗船的船员互为后背。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方清风，赢下这场战争。

    时空裂缝深处，方清风悬浮在虚空中，意识模糊，力量流失。

    但他能感受到外界的变化——那艘海盗船的到来，那面旗帜的飘扬，那道熟悉的气息。

    他的心中无比复杂，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在开战前夕，他明明再三叮嘱元辅绝不能前来。

    这场战争太过凶险，轮回塔的底蕴太过深厚，初代塔主的力量太过恐怖。

    他不希望元辅卷入其中，不希望这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喊“大佬”的年轻人为了他而送命。

    但此刻，元辅还是来了，带着他的船员，带着那面“追逐自由”的旗帜，带着一颗赴死的心。

    为了他而来。

    方清风闭上眼睛，黑暗将他淹没。

    但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燃烧，正在挣脱束缚。

    代理塔主看着那道在敌阵中冲杀的身影，面色铁青。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那些诡异的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如果再让他这样杀下去，轮回塔的士气会彻底崩溃，碎塔联盟的反扑会更加疯狂。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他靠近那道时空裂缝，不能让他救出方清风。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元辅。

    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身后，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将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了金色。

    “真以为有了些许诡异手段之后，就能够横行无忌么？”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冰冷刺骨，“先前出于顾忌没有得手，但今日，必定杀你！”

    元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那道正在逼近的身影。

    他的长刀上还在滴血，他的身上满是伤痕，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他的笑容依然玩世不恭。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元辅的刀与代理塔主的拐杖再次碰撞。

    暗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炸裂，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残骸尽数掀飞。

    元辅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代理塔主纹丝不动，但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那招一生只能用一次的手段消耗了他太多本源，此刻他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

    元辅稳住身形，握紧手中的刀，目光死死盯着代理塔主。

    他的脑海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那些与方清风相识相交的点点滴滴，那些改变了他一生的瞬间。

    他想起自己当年任性妄为，执意要独自一人闯荡世界海，从家族之中偷取了一艘飞船便是支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