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风迈步向前,身后碎塔联盟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上。
因果监察庭庭主一剑斩杀一名本源级执行官,世界管理局局长拐杖连点,将两名试图逃跑的特级钉死在虚空中。
命运神殿大长老睁开双眼,那双看透命运的眼睛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轮回塔一方无数人的命运轨迹开始扭曲、断裂。
万界贸易城的老城主抛出一枚金色的钥匙,钥匙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笼,将三名本源级执行官困在其中。
源初教团的教宗双手合十,永恒之火化作无数火蛇,缠向那些试图突围的轮回塔护法。
星辰议会的议长抬手虚引,无数星辰从虚空中坠落,砸向轮回塔的防线。
十四位太古护法同样不再保留。他们从太古时代存活至今,经历过无数次战争,见证过无数势力的兴衰沉浮。
但此刻,他们感受到了某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是胜利的希望,而是胜利的必然。
因果监察庭的太古护法一剑斩杀一名轮回塔护法,鲜血洒在虚空中,如同一朵绽放的花,
“无数纪元了。”他开口,声音中满是感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世界管理局的太古护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挡在方清风身前,为他清理那些试图偷袭的敌人。
他的眼中没有激动,没有兴奋,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命运神殿的太古护法掐指推算,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这条命运线,老夫从未见过。”
轮回塔的防线正在崩溃。
不是缓慢的、渐进的崩溃,而是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崩塌。
一名本源级执行官倒下,十名特级执行官溃逃,百名正式执行官投降。
代理塔主站在大帐前,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算到了一切——碎塔联盟的结盟、太古护法的参战、史策的复仇。
但他没有算到这一幕,没有算到方清风能够走到这一步,没有算到天灾之力能够强大到这种程度,没有算到医者协会能够在短短数年内成长为一支足以决定战局的力量。
“塔主,”一名特级执行官跌跌撞撞地冲过来,面色惨白,“前线撑不住了,我们……”
代理塔主没有听他说完,只是抬头望向远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那个年轻人,那个被他亲手重伤过、被他视为“还需要时间成长”的后辈,此刻正站在战场中央,如同一位真正的王者,俯瞰着这片被他颠覆的战场。
方清风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那双灰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代理塔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他看不到这个年轻人的极限在哪里,看不到这场战争的结局在哪里,甚至看不到轮回塔的未来在哪里。
远处,那道时空裂缝中,初代塔主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的面色依然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掐算什么,但很快又放下。
方清风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直接撞入轮回塔大军的核心。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保留。
晶体长枪在手,枪芒所过,三名特级执行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虚无。
枪身横扫,数十名正式执行官如同稻草般倒飞出去。
枪尖直刺,一名试图偷袭的轮回者被钉死在虚空中,尸体在灰白色光芒中缓缓消融。
一人一枪,如入无人之境。
无数轮回塔强者看到那道身影,无不胆寒。
他们见过强者,见过本源级的碰撞,见过太古护法的威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收割。
每一枪刺出,都有一条生命消逝;每一步踏出,都有一片虚空崩塌。
那些曾经在诸天万界横行无忌的执行官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三名本源级执行官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他们是轮回塔的中流砥柱,每一个都活了至少一个纪元,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三人配合默契,一攻上盘,一攻下盘,一封退路,三道攻击同时降临,将方清风所有的闪避空间都封死了。
方清风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三道身影。
“你们到达了这个层次,”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但比起如今的我还是过于弱小。”
长枪挥出。
不是刺,不是扫,而是挥——如同挥去眼前的尘埃。
灰白色的光芒从枪身中爆发,无数种末世之力在这一刻同时迸发。
极寒之力的“停滞”,熔炉之火的“净化”,丧尸病毒的“同化”,梦魇之力的“逃避”,晶体之力的“永恒”,还有那些从无数世界中吸收的、数以百计的末世之力,此刻全部汇聚成一道洪流,将那三名本源级执行官淹没。
世界失去了色彩,这已然不是形容,而是事实。
在那道灰白色洪流面前,一切法则都失去了意义,一切秩序都归于混沌,一切存在都被还原为最原始的状态。
那三名本源级执行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那股力量轰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不知多远。
等他们终于稳住身形时,已经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他们的本源在崩溃,他们的法则在消散,他们的生命在流逝。
片刻的功夫,三人已然濒死,即将沉寂下去。
方清风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迈步向前。
他的前方,代理塔主站在大帐前,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看着他走来。
两人对视,没有言语,没有试探,没有杀意。
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如同两个棋手在终局之前最后一次审视棋盘。
然后,他们周身的能量同时涌动,灰白色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笼罩进一处独立的空间。
那空间不大,不过百丈方圆,却与外界彻底隔绝。
无人可以干预,无人可以靠近,无人可以窥视。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