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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好喝。”她说。
许砚深笑了，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
姜乙喝完汤，抬起头，发现许砚深正看着她，目光很温柔，温柔到让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许砚深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油渍，“就是想看看你。”
姜乙抿了抿唇，把碗推到一边，认真地看着他。
“砚深，昨晚的事……”
“过去了。”许砚深打断她，“不要再想了。”
姜乙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知道许砚深是怕她难受。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能忘掉的。
不过没关系。
时间会冲淡一切。
她有的是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姜乙在新别墅里安心休养。
许砚深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江淮处理，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宁素月和裴野听说之后，第二天就赶了过来。
宁素月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冲上来抱住姜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听许砚深说的时候，腿都软了！你怎么这么倒霉啊，什么破事都让你摊上了！”
姜乙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宁素月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她脖子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掐痕，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叫没事？你脖子上都是伤！”
裴野走过来，把宁素月拉到一边，沉声对姜乙说：“姐，对不起，那天我应该在你身边的。”
姜乙摇了摇头：“你不用道歉，谁能想到他会那么疯。”
裴野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宁素月在旁边用力点头：“就是！便宜他了！要是他活着，我非得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姜乙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在这放狠话了，人都已经死了。”
宁素月撇了撇嘴，拉着姜乙坐到沙发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她这几天有多担心。
姜乙听着，心里暖暖的。
过了一会儿，姜乙的手机响了。
是蒋衡之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接通之后，屏幕上出现了蒋衡之的脸。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已经听说了什么。
“姜乙，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急切。
“没事，哥，你别担心。”
蒋衡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认她真的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顿了顿，“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蒋华深的案子判了。”
姜乙的心微微一紧。
“判了多少年？”
“十二年。”蒋衡之说，“他转移资金的证据确凿，法庭没有给他任何从轻处罚的理由。蒋熙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只是被处以罚款，但她以后也不能再进蒋氏集团了。”
姜乙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十二年。
不算轻，也不算太重。
但至少，这个人不会再出来祸害他们了。
“哥，你辛苦了。”姜乙说。
蒋衡之笑了：“说什么傻话，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在那边好好养身体，等过段时间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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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挂了电话，姜乙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宁素月凑过来，小声问：“蒋华深被判了？”
“十二年。”
宁素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感慨：“终于结束了。”
是啊。
终于结束了。
蒋华深被送进了监狱，许承泽死了。
所有曾经威胁过她、伤害过她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半个月后。
姜乙坐在医院的诊室里，面前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
“姜小姐，你的听力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姜乙的心跳快了一拍。
“您的意思是……”
“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再有半个月，通过定向的声音治疗，你的听力就可以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
姜乙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专家看了看他们，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开了一些药，又把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乙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砚深从身后走上来，牵起了她的手。
两个人沿着医院门前的枫叶道，慢慢地往前走。
枫叶红了。
满树的火红，像是一场盛大而安静的燃烧。
姜乙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许砚深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改变她的一生。
她不知道他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
她不知道他会成为她的丈夫，她的依靠，她的家。
“砚深。”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许砚深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光影斑驳。
“谢我什么？”他问。
姜乙想了想，笑了。
“谢你出现。”她说，“谢你没有放弃我。谢你在我每一次摔倒的时候，都把我拉起来。”
许砚深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拂去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枫叶。
“不用谢。”他说，“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姜乙的眼眶又红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许砚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
许砚深牵着姜乙的手，继续往前走。
枫叶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姜乙不着急。
她知道，这条路不管多长，他都会陪她走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