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明点点头，思考了一下道：“这年龄確实是个问题！”
刘书记一听，心里一凉。
周书记这是……不打算帮忙了
谁知周正明话锋一转，笑著道：“不过方市长，我记得当初开会定东方饭店自主经营权的时候，大家可是达成共识的。”
“既然是自主经营，那他们饭店內部的工资核定，咱们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
“总不能一边说让人家自主经营，一边又什么都卡著吧那以后谁还敢放开手脚干”
方副市长看了看周正明，心里快速盘算著。
正在这时，旁边的张洪国忽然开口了：“周书记，我插一句嘴。”
周正明看向他，点点头：“张处长请说。”
张洪国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道：“周书记，我知道您家晓白跟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子关係不错，您想帮忙说话，这个我能理解。”
“可这薪资待遇確实不合理，一个毛头小子拿著比老同志还高的工资，让我们这些老同志寒了心啊！”
这话一出，周正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刘书记在旁边听得直冒火，忍不住开口道：“张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柱子跟周书记家闺女是认识，但这跟工资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柱子的手艺摆在那儿，是我们饭店唯一的俄餐大厨！下个月开业，苏联专家代表团要来，到时候谁给他们做菜”
“要是因为薪资问题柱子走了，开业受到影响，这个责任谁来担”
张洪国被懟得脸色一僵，正要反驳，方副市长忽然一拍桌子。
“刘长江！”
他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方副市长站起来，脸色铁青，指著刘书记的鼻子骂道：
“你这是在拿开业来威胁我”
“我告诉你，你是东方饭店的书记，出了问题你第一个给我脱了这身衣服走人！”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刘书记被他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周正明赶紧站起来，拉住刘书记的胳膊。
“老刘，冷静点！”
他看向方副市长，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方副市长，你也消消气！老刘也是著急，说话冲了点，你別往心里去。”
方副市长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周正明也坐下，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方市长，那你觉得，何雨柱拿多少工资合適”
方副市长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正明会这么问。
他看了看周正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涨红著脸的刘书记，心里快速盘算著。
周正明既然亲自来了，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但要是完全鬆口，张洪国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周书记，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他们。”
“这样，六十万。”
“六十万”刘书记脱口而出，“方市长，这也太……”
周正明抬手制止了他，看著方副市长，缓缓开口。
“方市长，六十万，是不是少了点”
方副市长摇摇头：“不少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一个月六十万，已经是普通工人的两倍了。”
“再说了，等他年龄到了，以后可以慢慢加嘛！”
周正明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行，那就先按六十万走著。”
他站起身，看向刘书记说道：“老刘，走吧！”
刘书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跟著周正明往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方副市长正端著茶杯喝茶，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张洪国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眼里满是得意。
刘书记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
门关上的瞬间，方副市长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看向张洪国。
“老张，满意了”
张洪国赶紧上前两步，满脸堆笑。
“方市长，您这手太高了！那小子到时候肯定接受不了，跟被开除没什么两样。”
方副市长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
张洪国又凑近了些，恭维道：“方市长，这次多亏您帮忙！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张洪国的，您儘管吩咐！”
方副市长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老张，你也是个聪明人！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洪国心里一喜，连连道谢。
------------
走廊里，刘书记跟著周正明往外走，脸色难看得要死。
“周书记，六十万也太少了！”刘书记忍不住开口道，“柱子原本一百二十万的工资，现在直接砍一半，这让他怎么想”
周正明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老刘，你听我说。”
刘书记深吸一口气，等著他开口。
周正明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你要记住，你们现在是市招待所，而不是以前的东方饭店，你的思想要及时转换过来。”
“17岁120万的工资確实容易引发非议，要是继续爭下去，只会让对方更来劲！”
“到时候別说六十万，可能连人都保不住。”
刘书记愣住了........
周正明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有些事儿，急不得。”
“先按六十万走著，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刘书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妥协道：“我知道了，周书记。”
周正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跟那孩子好好说说，別让他有情绪。”
“告诉他，只要手艺在，以后有的是机会。”
刘书记苦笑一声：“周书记，您这话我信，可他信不信就两说了。”
周正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刘书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掏出烟，点上一根，狠狠抽了一口。
烟雾在走廊里飘散，刘书记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百二十万变六十万，这消息让他怎么跟何雨柱开口
那孩子辛辛苦苦学了几个月，结果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刘书记越想越憋屈，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
“妈的！”他骂了一句，转身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