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会所
昨晚的宴席已经全撤了,空出来大片的场地。
不过角落中还是摆了一桌,此刻,这桌四周坐满了人。
赵老虎赵全,刘麻子刘志光,马三,还有昨晚就和毕泰打过电话的钱胖子,北湾一直被冯恩泰压着的周耀等等,总计十人。
都是魔都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谁都不紧张。
大家现在都明白,能来到这里的,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们更明白,魔都地下世界堂口初立,需要人手,需要他们这些小头目,如果毕泰真适合做龙头的话,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在场任何一个人!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时,毕泰带着孟铎走了进来。
众人立刻起身相迎。
“泰爷!”
所有人统一口径,齐声高呼。
毕泰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环视众人:“你们能来,我很欣慰,说明你们都很认可我。”
“从今天起,魔都堂口就正式成立了!”
“哗!”
掌声雷动。
毕泰抬手压了压,继续道:“堂口的规矩我来定!”
“事情和各种业务我来安排!”
“有意见的,现在说。没意见的,以后就照着做!”
“总之,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人,只能让你们挣的钱比以前更多!”
说完,他目光徐徐的扫过每个人的脸。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沉默。
毕泰等了三秒钟,淡淡笑道:“既然没人有意见,那这条规矩以后就定了。”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定规矩?”
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碴子,不带任何感情。
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
毕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宴会厅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夹克,身形修长,面容冷峻。
青年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他那双眼睛像两把出鞘的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最让人心惊的是,没有人知道这青年男子是怎么进来的。
更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啪!”
却是马三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马三,你怎么了?”刘麻子皱着眉头看向他。
马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项辰!”
“他是项家,项辰!”
“什么?项辰!”
“项擎天的堂兄项辰?项家那个只比项鼎天逊色的年轻一辈,也是如今项家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他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笨!这还用问?昨晚的事项家铁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
其余人纷纷惊呼。
刘麻子,赵老虎等人的脸色都变白了!
他们自然都听说过项辰的传说,这项辰曾经和大夏战神殿殿主叶天赐交过手。
虽然项辰败了,但自从那场败仗之后,项辰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修为突飞猛进。
现在的项辰,已经是地榜前五的一流强者了!
地榜,大夏武道界的最高荣誉榜单,能进前十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强者。
前五,那是天才中的天才,强者中的强者!
毕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项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稳。
项辰从柱子上直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散步,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像一座大山,慢慢地、稳稳地压下来。
厅里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众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项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灯光下。
他那张脸确实和项擎天有几分相似,但比项擎天更冷,更硬,更锋利。
唯一不同的是,项擎天的傲气是写在脸上的,他的傲气是刻在骨头里的。
项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不重,但所有人都觉得像是被一把刀在脸上刮过。
“听说——”
他的声音依然很冷,依然很慢。
“昨晚有人打伤了我堂弟项擎天,还打伤了我项家的附属冯恩泰,冯恩泰更是被人灭口,他的大本营都被人烧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毕泰身上,像两把钉子,钉在毕泰的脸上。
“谁干的?”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两个字里面的杀意。
那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审判——谁干的,站出来受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有人在拼命吞咽口水的声音,能听到有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项辰的目光从毕泰身上移开,扫过刘麻子、赵老虎、钱胖子、周耀、马三……每一个人,都被他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刮了一遍。
每扫过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抖一下。
“没人承认?”
他的声音更冷了,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风。
“那我就一个一个地问。”
他抬起手,指向毕泰。
“是你?”
毕泰的喉结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说话,但他的嘴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张不开。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说什么都没用。
项辰要找的不是凶手,是一个出气筒。
是谁干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立威,要让所有人知道,项家的人不能碰。
“不说是吧?”
项辰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笑,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比冬天的风还冷。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人扶着桌子,脸色白得像纸。
有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地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