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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5章 按死他,别让他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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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爽深吸一口气,对着外面,也对着身后的一千六百名魏军,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不是进攻,不是狂啸,也不是撤退。

    “放下兵器!”

    四个字,哑如破锣,却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

    院子里的一千六百名守军瞬间愣住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举刀、拉弓的姿势,僵在原地。有人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有人瞪大血丝密布的眼睛,呆呆看着主将的背影。

    那个校尉还趴在地上,呆滞地仰着头:“将……将军?您说什么?”

    曹爽没有回头,再次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这辈子最响亮、也最屈辱的咆哮。

    “我说放下兵器——!”

    他的声音因用力而破裂,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着庭院里的空气:“宛城督军曹爽,向大汉投降!所有人,放下兵器!不准再做无谓的牺牲!这是军令!”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仅是院子里的魏军,就连冲进外院、准备最后绞杀的蜀军先锋营,也全都猛地停住了脚步。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偌大的太守府,沸腾的杀意瞬间冰封,只剩下北风呼啸,以及远处民宅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当啷。”

    离曹爽最近的一名老兵,双手剧烈颤抖,手指一松,那把陪他多年的环首刀砸在青石板上。

    这一声,像投入湖面的巨石。

    “当啷”“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起初零星,很快变得密集,像下起了一场连绵不绝的铁雨。

    先是那些撑到极限的伤兵,扔掉了手里的刀枪;然后是那些扣弦到手指流血的弓弩手,脱力般地放下了弩机。院墙上,守军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摘下盾牌,颓然丢进院子里。

    卸甲声此起彼伏,从太守府正院迅速蔓延开来,传遍侧院、后院,最后传到了府外被蜀军包围的街巷。

    没有抗命,没有咆哮。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主将一句“投降”,便抽走了他们身为魏军的最后一丝骨气。

    有人扔下兵器,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埋头;有人脱力地靠着焦黑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眼神空洞;还有人死死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压抑地无声痛哭。

    曹爽站在高阶上,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地看着院中景象。

    他的目光扫过丢盔弃甲的士兵,扫过在血水中哭泣的部下。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柄一直紧攥、已经卷刃的环首刀举到眼前,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

    这是离京时天子曹叡亲赐的剑,上面还刻着“精忠报国”四个篆字。如今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曹爽弯下腰,没有摔,也没有扔,只是将这把代表着他半生荣耀的剑,轻轻地放在了脚前的石阶上。

    刀身碰到石阶,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极轻,却像丧钟,宣告着此地最后的抵抗已然终结。

    院外的喊杀声,也彻底停了。

    蜀军狂潮般的攻势,在听到那声“投降”后戛然而止。他们察觉到了府内的死寂——那股疯狂的抵抗,消失了。

    片刻后。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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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那扇摇摇欲坠的内门,被一只战靴猛地踹开,木板四下飞溅。

    魏延倒拖着滴血的长刀,带着五百名煞气冲天的铁鹰锐士,踏入了正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诡异而死寂的景象。

    一千六百名魏军残兵,如被狂风摧折的麦浪,黑压压地跪伏在地。兵器在他们脚前堆积如山,宽敞的院子安静得像一座活人坟墓。

    曹爽站在石阶上,身后是靠在照壁下生死不知的曹真。

    魏延眯起眼,目光死死锁定台阶上的曹爽。

    曹爽身上那套耀眼的光明铠,此刻黯淡无光。金漆被熏黑,血污混着尘土结成硬痂,像件破烂的旧衣。

    曹爽脸上没有泪,没有屈辱,连方才的狠厉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静静站着,迎着魏延刀锋般的目光,干裂的嘴唇微动,用嘶哑的嗓音说:

    “宛城,是你的了。”

    魏延盯着他。那双因熬夜和杀戮而布满血丝的眼里,没有胜者的狂喜,只有野兽般的审视。

    他久久不语。院内院外,数千双眼睛都看着他。

    降卒的眼神里,是恐惧、麻木,以及深藏的仇恨。北风卷起草木灰,混着血腥与脏器腐臭的气味,在两人间盘旋。

    空气紧绷得仿佛随时会炸开。几名铁鹰锐士握紧刀柄,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将这群降卒砍成肉泥。

    接着,魏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嘲讽,没有谩骂,更没有耀武扬威。

    他只是收回目光,反手一转,“呛”的一声,将长刀插回鞘中。

    魏延偏过头,对身后的副将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请军医。”

    副将一愣。

    魏延没废话,抬起沾满血污的右手指向台阶。他指的不是曹爽,而是其身后昏迷不醒的曹真。

    这三个字一出,曹爽死寂的眼睛猛地一缩。他嘴唇剧烈颤抖,死死咬着牙,僵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赌赢了。汉军主将,没有乘人之危。

    “军医!快!军医上前!”副将立刻反应过来,扯着嗓子朝外大吼。

    人群迅速分开,两名背着药箱的蜀军军医快步跑入正院,越过魏延,冲上石阶。

    他们看都没看曹爽,直接蹲在曹真身边,熟练地解开甲裙,查看箭伤。

    曹爽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其中一名军医面容冷峻,动作干练,是汉中新式“医官夜校”出身。他“啪”的一声打开皮质药箱。

    曹爽瞳孔一缩。

    药箱里没有药枕石臼,而是一排闪着银光的精钢器械——那是根据《天工开物》与《战地救护手册》为蜀军打造的新式外科工具。

    曹魏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那医官抽出一根精钢镊子,一个止血夹,又倒出些刺鼻的白色粉末,随即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按死他,别让他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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