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起来，大家以为我们是在演偶像剧。”
“哦哦。”经过顾洛瑾的提醒，王楚燃才从他的怀里站起来。
虽然没有崴到脚，但还是让她的脚有点痛。
顾洛瑾搀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王楚燃的助理怎么像一个甩手掌柜一样。
“要不你把鞋子脱了，让你帮你看看脚有没有崴到？不行的话，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顾洛瑾建议里只有纯粹的关心，丝毫没有对她的脚有任何想法。
“这……”王楚燃顿时有点尴尬。
顾洛瑾是好心，但她一个女演员，在大庭广众下脱鞋检查，未免太不雅观了。
她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有重新上脸的趋势。
顾洛瑾看她迟疑，明白了她的顾虑，站起身准备离开：“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不用。”王楚燃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顾洛瑾的衣服，又飞快松开手，收了回来。
她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两人的接触行为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不过这是因为自己受伤，所以这不算……王楚燃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当她弯腰解开鞋子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疼痛的脸色：“好像……是有点痛。”
王楚燃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可能扭到的脚从高跟鞋里褪了出来。
十个雪白修长的脚趾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轻轻搁在鞋面上。
可惜他不是足控，不然这是福利局。
这要是足控党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会说一句，他们一般不把主食放在地上，而是炫进嘴里。
顾洛瑾把注意力转移到王楚燃那雪白纤细的脚踝上，幸好没有出现红肿迹象。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用手指触碰到她的脚踝上：“这里痛不痛。”
王楚燃点了点头，顾洛瑾又按下了一下其他的地方：“这里呢？”
“这里不痛。”
“那就好，看来没真崴到，可能只是摔倒时肌肉或韧带轻微扭了一下。”
顾洛瑾松了口气，平和而务实地说道：“我先帮你简单揉一下，活活血，然后让助理找点冰块来敷上，消肿会快些。”
在王楚燃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顾洛瑾提出揉脚这多少带着男女之间微妙的亲近，甚至这是一个占便宜的大好机会。
然而，蹲在自己身前的顾洛瑾接下来的话，迅速打消了她那点自作多情的疑虑。
眼里只有对伤情的纯粹关注，对朋友的关心，动作也保持着分寸，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属于男女之间的暧昧意味。
这份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让王楚燃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大美女，颜值和身材都不输给自己的两位闺蜜孟子艺、周吔她们。
为什么在顾洛瑾眼里，自己好像就……毫无吸引力？混杂着挫败、骄傲和隐隐不甘的情绪，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作为一向被追捧、内心有些傲娇的她，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反而更激起了她强烈的胜负欲。
她偏要让顾洛瑾注意到自己，还是一个美女的身份，而不是孟姐的朋友或者是需要照顾的伤者。
“你把脚稍微抬起来一点，放稳就好。”顾洛瑾说着，手已经虚伸出，准备只握住她的脚踝部位进行操作。
这样既能给她有效缓解疼痛又保持了足够的距离感。
可心里憋着股劲的王楚燃，也不知哪里来的气性，秉持着“你也是这样，我就越要打破的”别扭心理作祟。
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没有配合顾洛瑾只抬起脚踝，反而赌气似的，直接将整只纤巧的脚完全地放进了顾洛瑾摊开的手掌里。
脚掌温热的肌肤和他的手掌相触，传递出一种远超必要程度的亲昵。
顾洛瑾手里突然一沉，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完全交付过来的脚，愣了一下。
随后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向王楚燃。
王楚燃在他目光扫来的瞬间，立刻偏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只有蔓延到红得发烫的耳朵、还有后颈，出卖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和强装的镇定。
“其实……揉脚踝的话，不用把整个脚放过来。”顾洛瑾解释说道，他觉得两人的姿势未免太过暧昧了。
王楚燃回应的话语气有点虚，还带着颤抖：“你……你不是要帮我揉吗？
揉脚踝的话，整只脚放在你的手里，你更好操作一点。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我也不能太扭捏，让你不好做事。”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逻辑牵强，却把她那份别扭又怕被看穿的矛盾心态暴露无遗。
顾洛瑾被她这番的歪理弄得有点想笑，但看她耳朵都红透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顾洛瑾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王楚燃助理，意思很明确。
你看见了，是你家艺人主动的，我是被动的。
助理的反应很快，也很上道，她接到顾洛瑾的目光，很自然地将头偏向另一边。
开始极其专注地研究起旁边一块平平无奇的背景板，仿佛上面突然开出了朵花，她的脸上却忍不住抿出一丝笑意。
那姿态明确地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有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助理啊，顾洛瑾很是无奈，只好收回目光。
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脚踝周围，开始用专业的手法缓缓揉按。
“嘶……”他刚一开始用力，王楚燃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也蹙了起来。
“怎么？很痛吗？”顾洛瑾立刻停下，关切地问。
“有、有一点点……”王楚燃的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带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力道……可以再轻一点点吗？”
顾洛瑾：“……？”
他刚才用的力道，明明已经是最轻的了。手上动作一停，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他用的已经是处理这种轻微扭伤最常规的力道了，这位大小姐，到底是想治伤，还是……
再看她脸上痛楚不像是装出来的，最终顾洛瑾还是放轻了动作，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站在一旁的助理，看着眼前这完全颠倒过来的情形，心里简直要笑出声。
原本的计划是王楚燃苦练按摩手法，打算借此展示学艺有成的按摩技艺，在顾洛瑾面前刷足好感，争取角色。
谁曾想，一场意外的摔倒，让剧情彻底反转。
现在成了顾洛瑾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王楚然揉脚，她反倒成了被服务、被照顾的一个。
这局面，跟她出发前信誓旦旦的计划，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看着自家艺人那虽然害羞的模样却明显不排斥、甚至有点沉浸在其中
助理心里又觉得，或许……这样歪打正着的发展，也不算太坏？
说不定两人能擦出什么火花，不像之前那样见面就鸡飞狗跳，也挺好的。
在她看戏的这段时间，她口袋里王楚燃的电话微信消息止正响个不停，疯狂震动。
“你们谁的手机再打电动吗？”
王楚燃的助理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发现发消息的人是另一位顶流VV。
助理给王楚燃使去了眼色，指了指她的手机：“姐，有消息。”
“你给我吧，我看看。”
助理锁屏后把手机递给了王楚燃，用唇语告诉她：“是VV老师给你发的。”
王楚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和厌恶，内心在想：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都拒绝了好多次了，怎么还在给我发消息，他心里面是什么想法，她早已经看穿了。
要不是碍于VV是前辈，是顶流，她早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删掉了。
她感觉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去加他的联系方式，结果是引来了一张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王楚燃查看了一下，VV给她发来的消息，她大多数都只会回答嗯嗯两个字。
上一次的回复还是在上一次。
这一次给她发消息，是因为她发了朋友圈，要去《古相思曲》剧组探班，附带了自己买的探班礼物。
“小燃，我现在的剧组差一个女演员角色，还是女二号，你有兴趣吗？。”
“我跟导演很熟悉，我跟他打了招呼，你来就是你的，而且角色还可以加戏哦。”
“我们这部剧制作等级为S级，是已经确定上星播放的，不是什么小成本的网剧能比的。”
发送了这么多条消息过去的VV，把手机熄屏等待王楚燃的消息回复。
他就不相信王楚燃会忍住对这个资源不心动，曾经有一个爆红一时的女演员，就没有忍住。
他把她拿下了女一号，两人出演了《武动乾坤》这个资源。
辣条凯也告诉了他一个重要的消息，复兴目前的战略计划。
虽然王楚燃是复兴力捧的艺人，但复兴目前能拿得出手的资源没有几部，而且复兴正在寻找圈内的影视公司合作。
悦铠虽然不算是头部的影视公司，但是在圈内也算得上有名有号的，其竞争力不弱。
况且悦铠还有他这位顶流作证，更是为悦铠增强了竞争力。
……
但在王楚燃的眼里，这一些都只不过是VV抛出来蝇头小利的饵，都是为了等她上钩。
但又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复兴签约她后，将整个集团的代言都交给了她。
王楚燃选择把难题交给了顾洛瑾。
她把VV发给她的信息，拿给了顾洛瑾看，这把一旁的助理给吓得差点冲上来，制止她的行为。
“你觉得我该怎么回才好。”
顾洛瑾看着她这个突兀的行为，扫视了一眼屏幕后上的消息后，站了起来。
他的心里面有一万个羊驼呼啸而过，他很想扒开王楚燃这空空如也的大脑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有很多话最后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话，顾洛瑾用平静语气说道：“这是交朋友的权利，我没有资格替你做建议。
你想怎么回复都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但这并不是王楚燃想要的答案，吔子和孟姐找他做决策，他都是快速给出明确的看法和意见。
轮到自己却闭口不谈。
“你就不能像对吔子和孟姐一样对我吗？”
“孟姐是我的前女友，吔子是和我关系好的学妹啊，我当然要对她们好。
你和我之间既不是朋友也相互看不惯对方，你又何必为了角色强迫自己接纳我呢？”
“我……”
刚才还隐身的助理此刻站了出来打圆场，她来到王楚燃的身边。
她懂得另一只手在王楚燃的后背上轻拍，制止她停下了这场无意义、只会让两人关系冷场的追问。
时刻记住自己的来探班是最终目的，是拿走心爱的角色。
“那个顾老师，有场务吗？这次我们来探班，给你和剧组带来了很多的礼物。”
收到信号的王楚燃这才收回未说完的话，顺着自己助理的话说了下去。
“嗯，我问了孟姐、吔子，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买的。”
别人都带礼物来了，再给脸色就显得他过于格局没打开。
顾洛瑾带着王楚燃回到了房车，她的助理和场务进行了对接。
在房车上休息的娜札和陈遥已经离开去房车，去片场拍戏了。
“顾哥，你这辆房车比我的都好。”
富婆大甜甜送得同款能不好吗？又是想念富婆姐姐的一天。
“我看不出好坏，能在拍戏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休息、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可以了。”
王楚燃表示这个逼他装到位了。
她的助理拿了很多礼物过来，王楚燃把其中最贵的两条烟放在了顾洛瑾的身前。
“你不是喜欢抽烟吗？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合不合适，就给你买了过来，希望你能喜欢。”
看着这两条价值3万多的香烟，先别管是不是用心了，至少这态度到位了。
男生只是想要的一个态度，这过分吗？
他都答应小田不抽烟了，但他还是选择收下她的礼物，再不收下，王楚燃又会以为他在针对她了。
“谢谢。”
“你们女生不是不喜欢抽烟的男生吗？知道我抽还给我送烟？”
顾洛瑾没有搞懂这个逻辑。
王楚燃看了一眼顾洛瑾，然后说道：“我不讨厌抽烟的人啊。”
“哦。”
见他没有理解自己的言外之意和那份特别的对待，王楚燃心里一急，把话说得更明了，声音却低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说……你抽烟，我不讨厌。”
“呃……”顾洛瑾这回听懂了，脸上表情却更微妙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为了他一个人而设立的，这是赤裸裸的双重标准啊。
内心却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一开始王楚燃讨厌自己，现在是主动把脚给自己。
这转变有点过快，这不像是普通朋友，甚至是看不惯对方的相处方式。
这更像是对有好感的异性，在关系前期，那种想要靠近又忍不住别扭，试图通过特殊方式来引起对方注意的试探与口是心非。
从他接触王楚燃这么久，这姑娘性格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是错把傲慢当成了傲娇。
对不耐烦的人和事喜欢翻白眼，表达过于直接。
他的第一时间不是感觉自己的魅力大，而是想要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