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的沉默中,太后下了懿旨,给林清婉和晏沧澜赐婚。
从今以后,林清婉成为他晏沧澜的妻,唯一的妻。
晏沧澜兴高采烈出宫,直奔摄政王府,与越太妃商议大婚示意。
太后宫中,皇帝面上的不甘越发明显,太后想了许久,才沉声开口:“弘煜...你今日是怎么了。
十七的婚事好不容易定下来,你为何这副脸色,莫不是对林家姑娘有什么看法?
听哀家一句,你与十七都是我的孩子,如今你登基为帝,皇后贤良,妃嫔和睦,膝下儿女皆全。
而十七他这么多年来与太妃相依为命,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女子,你即便有再多不满,也都认了吧...”
知子莫若母。
太后早已从皇帝的表现中看出端倪,只是看破不说破,点到为止即可。
她相信皇帝会想通的。
皇帝紧紧握着拳,心中全林清婉吟诗抚琴的模样,这几日连梦里都是她。
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太后拍拍他的肩膀:“皇帝,你富有四海,可十七从小到大没求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就成全他吧。”
皇帝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将心里话说出口:
“额娘,儿子看似拥有很多,但真心想要的,细算来寥寥无几。”
皇帝起身离去,徒留太后失神地看着门口。
突然有些无力...
皇帝离开慈宁宫后,直奔冷宫而去。
太监跟在身后迈着小碎步,急切道:“陛下,那地方腌臜不堪,您乃万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
您要见傅答应,奴才将人带过来便是。
诶呦...陛下,您慢点。”
皇帝充耳不闻,大步闯入冷宫。
推开破旧木门,迎面便看见满地荒草,破洞的门窗,还有罪妇们满身脏污的模样。
皇帝皱起眉头大声问道:“傅凌霜在哪,朕要见她!”
冷宫的嫔妃神情恍惚,猛然听到皇帝的声音,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陛下!真是陛下?!”
“陛下...您是来看望臣妾的吗?臣妾是无辜的,臣妾没有伤害柔嫔的孩子,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后!是皇后害了臣妾,皇后那个毒妇,她不得好死!!”
“臣妾冤枉啊,陛下,您为何就是不愿相信臣妾...”
冷宫因皇帝驾临乱成一团,不少女人围上来,大声为自己喊冤。
若不是侍卫将人拦着,皇帝的龙袍都要被撕成布条。
很快,傅凌霜被带到皇帝面前,她捂着肚子,万分惊喜:“陛下,您是来接我出去的,对吗?
我就知道,您是不会放弃我的,我可是您最宠爱的女人,我腹中孩儿是祥瑞。
您说过,等我们的皇儿出生,就封我做贵妃。”
皇帝如今见了她就恶心,竟然给他用催情香,皇帝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想问,他又岂会来来此。
皇帝:“接下来朕要问你几句话,你若如实回答,朕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
但你若有一丝隐瞒,朕立刻砍了你的脑袋。”
傅凌霜一惊,显然没料到皇帝对她这般疾言厉色,战战兢兢道:“什、什么事,臣妾一定知无不言。”
皇帝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的催情香和假孕丹都是哪来的,背后帮你出谋划策之人究竟是谁?”
皇帝不是傻子,傅家出事后,他便一直派人暗中查探。
但得到的消息不多,像是被人可以抹去,不愿让他发现。
若不是傅凌霜进冷宫之后,负责照顾她的宫女发现她来了月事,皇帝怕是还要被她欺骗。
此时皇帝本想更纳了林清婉之后再处置,谁知事情最终变成这样。
刚才在太后寝宫,听太后又提起傅凌霜肚子里的孩子,皇帝一刻也等不了,立刻来找傅凌霜算账。
若不是怕太后听闻此事伤心,他真想将傅凌霜一刀斩了。
但皇帝有一点很好奇,她究竟是如何瞒过太医院的。
催情香是,这次假孕也是。
到底是太医无能,还是傅凌霜手段太高,皇帝要弄个明白。
傅凌霜闻言,脸色霎时白了,比得知全家流放时还难看。
傅凌霜:“陛下...臣妾听不懂您说什么,臣妾分明怀了您的孩子,这可是祥瑞啊。”
“闭嘴!”皇帝毫不留情地踹了她一脚,大声斥责:“贱人,当着朕的面还敢撒谎,朕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如实招来。”
傅凌霜被踹出老远,伏在地上咳嗽好一会儿。
她抬头看看皇帝,那个曾经疼她宠她的男子,如今竟然舍得对她动手。
傅凌霜疼得直掉眼泪,心中更是酸楚:“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臣妾好歹曾是你捧在心尖上的人。
是!臣妾是用了催情香,但那只是助兴的玩意,对陛下身体并无伤害。
你怎能因为我犯了一点小错,就这样惩罚臣妾。
难道曾经那些恩爱时光都是假的吗?您太让臣妾伤心了。”
傅凌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倒显得皇帝成了负心汉。
皇帝气得够呛,指挥侍卫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傅凌霜被打得面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崩溃大哭:
“陛下...别打了,您不是最喜欢臣妾的脸,打伤了您就不心疼?
臣妾知道,您如今正在气头上,可是臣妾真的知错了,您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一定好好伺候你。”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他就没见过想傅凌霜这种人,跟她多说一句都能气死。
皇帝:“继续掌嘴,什么时候她肯老实回答朕的问题,什么时候停下。”
巴掌声一下接着一下。
原本来求情的人都识相地躲起来,不敢上前触霉头。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偏偏傅凌霜还不知好歹,这人啊,太把自己当回事可不行。
傅凌霜挨了十几个巴掌,从嘴里吐出一个牙。
她看着地上的牙齿,终于认清现实。
陛下从没爱过她,这些日子对她的好,全是因为催情香。
傅凌霜哭喊道:“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告诉陛下催情香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