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东还不等他们靠近,便直接转过了头来。
打这两人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被他们盯上,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走路无声,站姿挺拔,眼神如刀,虽不魁梧但极为干练。
单凭感觉,就能知道。
高手,很猛。
两人同时眉头一跳,立刻止住了脚步。
都是同类人,那股子感觉不用说就能知道。
两人十分诧异,不过他们的素养很是不错,仅仅片刻功夫便反应了过来。
一人从口袋里掏出照片对着他看了看后问:“你是刘耀东?”
“我是。”
“行,不过还请出示身份证明。”
刘耀东从布包里掏出了各种证件和介绍信。
两人比对过之后,就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过去。”
“好。”
刘耀东也没废话,拿上一张烧饼,便跟着二人走了。
只是转头看的时候,大爷已经拿着烧饼捂着裤裆跑路了。
都说人越老越精,这话果然不假,大爷还是大爷,情况不对直接风紧扯呼了。
刘耀东嘴角一扯,跟着两人脚步,到了一辆小轿车旁钻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和他说话,他也乐得清闲,吃着饼子喝着开水,正好借此机会休息一下。
车子穿过马路,拐了又拐,最后停到了一个安保措施极其严格的建筑内。
“刘先生,领导在三楼的第一个办公室,你自己上去吧。”
“行,多谢两位。”
刘耀东拿着包,缓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这栋建筑内的人并不多,整体环境非常安静,静谧得让人都觉得有点害怕,里面工作的,也没有几个年轻人。
大伙见他有点叫花子的打扮,都不由奇怪,不过也没人吱声。
刘耀东穿过亮堂的走廊,缓步上了步梯,敲起了那间办公室的门。
“咚咚。”
“请进。”
刘耀东开门一看,老泰山李文承,还有另外两位头发花白,虽不语却面露威严的男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办公室并不大,一扇不能打开的大窗透进的阳光打在棕色的地板上,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透亮,不过,那个窗户的玻璃很厚重,质感看起来也不是普通玻璃可比。
办公室整体布局瞧着倒是没什么稀奇,一张朴实无华的办公桌上摆着绿色台灯,办公桌两旁摆着旗帜,棕色书柜靠墙而放,一盏灯在头顶,两排黑色沙发对立而放,中间夹着一个玻璃桌。
李文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擦了擦鼻子,示意他坐下。
刘耀东尴尬一笑:“要不,我先洗个澡?”
他现在这幅打扮实在太过难评,而且散出的那种味道,瞬间就给办公室布满了,让三人都是不由得眯眼睛。
多少年没闻到这种怪味了!
李文承满脑袋黑线:“洗个屁,你赶紧的!”
刘耀东也不再多说,大喇喇地坐在了三人的对面。
还不等他开口,李文承就将一沓子资料丢了过来。
“别急着说话,看完再讲。”
刘耀东没作声,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上面记录的是毛子那边的动向,以及一份详细的抽调用兵情况,甚至还有毛子那边老百姓对这次动手的看法。
刘耀东花了半个小时才将东西看完。
坐在最中央,那个年纪最大的人开了口。
“刘耀东,你是不是在等这个时候?”
此人不怒自威,话语之间仿佛自带着一种威严,虽年纪已大,但那双眼睛却丝毫不显浑浊之态,双眼射出的光,似乎是要透过人的身体,直看到人心里最深处的想法一般。
刘耀东心中一凛,不过好在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已经考虑周全,此时倒也用不着临时想辙了,于是便点了点头。
“确实是等那边出现情况,只不过没预料到这么大。”
几人显然是对这个回答不满的。
最右边的那个身穿正装,眉宇间自带英气的老者当即发话。
“我们要的,是合理的解释,不是含糊其辞!那几份情报价值确实很大,
但我想,这些东西还不足以断定毛子会在今年出问题吧,未来时间发生的事,谁能说得清,你凭什么就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堵在这个上面?”
李文承虽没说话,却隐晦地跟他使了个眼色。
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竞赛不竞赛的都是小事了,很可能牵扯出别的麻烦。
刘耀东神色不变地说:“情报上所讲的,也就是一些大概趋势罢了,单单一份情报确实不足以让人有任何判断,
但是,几位领导不要忘了,我去年还曾经参加了一次特殊行动,亲身去过毛子一趟,在那边,我看见了普通毛子百姓生活的状况,
后来,王国涛等人提前撤走,我又折返去吸引了一部分兵力,遇到了逃窜到那边的龙国人,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毛子对富汗那边派了大量的军事人员,
最后在结合这次的情报一看,我就做出了初步的判断,毛子很可能会对富汗那边有动作,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这话一出,三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吭声。
刘耀东的履历大伙全部清楚,去年到毛子那里去,也确实有那么一桩事情。
而且,那个小道消息也是真的,毛子确确实实派过人到富汗去,帮助富汗镇压反对自己的势力,其对富汗态度可以总结出八个字,高度支持,深度干预。
富汗那边反对势力越做越大,影响到了毛子,这才有了最后动手的事。
两个消息若是放到一块看,确实可以得出毛子会对富汗那边动手的结论。
但还是那句话,有可能只是有可能,怎么会这么巧,刘耀东正正好好地在最需要的时候就赶上了这个事?
这事,即便是再怎么分析,也不可能得知具体时间。
除非未卜先知!
但很明显,这种传说中的事是扯淡的!
刘耀东见几人开始思考,便又补上了一句:“当然,我的判断只是说毛子会因为那边导致轻工业越来越垃圾,让我有机可乘,但他们会直接动手,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了。”
这句话后,逻辑也算闭环上了。
有人就是这样,一点判断他就敢赌,甚至往死里赌,没别的,纯胆大!
想到此,几人也就慢慢地打消了疑虑。
坐在正中间的那一位淡淡地问:“那你所谓的,不能透露的消息又是什么,现在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