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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大人放心好了。”罗天杏温声说道。
“太医们都是经验老道的长者,定然是本本分分,把所有情况都如实告知乌大人了。”罗天杏恭恭敬敬地开口,“我不过是个小丫头,虽说为人实在,却也不会把事态说得过分严重。太医们都是一片好心,处事周全罢了。”
她这番话,不动声色地替太医院众人圆了过去。
“也是,太医们说话向来稳妥负责。”乌又微轻叹一声。
“哎,这就是了。”罗天杏顺势接话,“所以乌大人不必忧心,乌丞相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慢慢好转的。”
她眉眼间笑意温和,看得乌又微心头安定不少。
“多谢罗姑娘。”乌又微拱手一礼,看得出对父亲极为孝顺。
而一旁装疯的乌泾谙,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这姑娘懂事知趣,既瞒住了儿子,又给了他台阶下,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感激。
就在这时,尤二姐也推门走进了酒馆。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陌生,没人认得她是谁,尤二姐也不多言,径直寻了个靠窗的空位静静坐了下来。
尤二姐身上的斗篷早已被雨水打湿,巧姐看着她,只觉得这女子眉眼间莫名有些眼熟。
尤二姐抬眼望见巧姐,也是骤然一怔。
“哇,你们有没有觉得?”板儿忽然开口。
“你觉得什么?”青儿问,“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我觉得……”板儿挠挠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尤二姐,“那个女人好漂亮啊。”
他这么一说,巧姐心里更好奇了,越发想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青儿在一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就多余问,瞧我哥这没出息的德行。”
巧姐笑着打趣:“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啊?”
“这什么类型啊?”青儿一脸不解。
“哎呦,你别理我哥,我哥他……哎,他根本没眼光没品味。”青儿嫌弃道。
“嘿,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是不是?”板儿说着就要伸手去打,青儿吓得赶紧抱住头躲闪。
又过了一会儿,乌泾谙开始闹着要回去,乌又微拗不过他,只好搀扶着乌泾谙准备离开。
乌丞相手下的人也纷纷跟上,簇拥着两人往外走。
临走前,乌又微回身对着罗天杏抱了抱拳:“罗姑娘,崔大人,二位慢用,我们先行告辞了。”
“乌大人慢走。”罗天杏应道,临走还不忘朝乌泾谙客气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你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崔孜薰问道。
“没有很熟。”罗天杏摇摇头,凑近崔孜薰耳边小声说,“其实,乌丞相是装疯。”
说完还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真的假的?”崔孜薰一惊,也跟着压低声音,“那乌又微……他怎么半点都没察觉,还紧张成那样,我还以为乌泾谙是真疯了。”
“可不就是嘛。”罗天杏轻声道,“这就是太医院的精明之处,谁敢不陪着乌丞相演戏啊?你说是不是?”
“也是。”崔孜薰失笑,“我早该想到的。”
“不对啊,这乌泾谙装疯到底图什么呢?”崔孜薰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我哪知道。”罗天杏轻轻耸肩,“我只能瞧出他是装疯,能看出这一点,我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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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论医术,你基本是无人能及。”崔孜薰连忙点头附和。
尤二姐漫不经心地点了一杯茶,在一旁细细地品着。
她点的那盏茶色调温润,模样雅致,水面上浮着几片玫瑰,香气轻柔袅娜,悠悠散开,恰如她本人一般,温婉又动人。
罗天杏也留意到了楼上的尤二姐。
“嘿,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进来的这个女子,看着很有故事?”
“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崔孜薰笑道。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其实当大夫的,跟你们造房子的差不多,都很需要想象力。
有时候从医理上一时判断不出病症,可先在心里想象可能的病因,把病症在心里画出来,思路反倒就清晰了。”
“说到这个画,倒确实像我们造房子。
搭梁立柱、起屋建宅之前,都是先在脑子里把模样想好,再画张草图,尺寸样式都是后面才细究的。”崔孜薰附和道。
“所以啊,”罗天杏压低声音,“我觉得这个女子,跟咱们有关系。”
“跟咱们?”崔孜薰一愣,“怎么会?”
“哎,你别说……这女子的气质……”崔孜薰顿了顿,没往下说。
“是吧,我也觉得。”罗天杏眼一亮,“我觉得她有点像那个人,你懂的。”
“你是说……像马雀?”崔孜薰试探着问。
罗天杏轻轻点了点头。
王熙凤心里惦记着巧姐,不知不觉已走到酒馆门口。
本想进去看看,可方才巧姐、板儿、青儿一行人先进去的模样,让她一时犹豫,终究没敢迈步,只独自撑着伞站在外面等候,伞沿都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其实贾琏和马雀早已到了,两人共撑一把伞。
从一开始,他们就看见了身着白色锦缎斗篷的王熙凤,便一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也盼着孩子安好,可如今这般局面,三个人当真见了面,只会分外尴尬。
于是,贾琏与马雀便也撑着伞,在另一侧静静等候。
三个人,两把伞,各立一角,远远望着酒馆的门,谁也没有上前。
就在这时,王熙凤走到了酒馆门口,贾琏也不由自主地往前迈步,马雀跟在他身旁。
两人本也想进酒馆避避雨,雨势已经越来越大了。
谁知道王熙凤忽然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贾琏和马雀走得再慢,此刻也已到了门口,三人猝不及防,迎面遇上。
“你们也来了。”凤姐先开了口。
“是啊,凤丫头。”贾琏应声。
“你别再这样称呼我。”凤姐脸色一沉,“你这样叫我,我怕。”
一听见“凤丫头”这三个字,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像是一本明明已经翻过去的旧书,被人硬生生又翻回了开头。
那一页早已被雨水打湿,墨迹晕染开来,湿漉漉地闷在心底,难受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