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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儿一看,心疼坏了。
“哎呦,我就知道。”板儿说。
“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巧姐说。
“我还要认两个娘亲呢,谁家好孩子会有两个娘亲啊?我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巧姐说。
板儿刚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此刻无论说些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青儿其实也跟着板儿一道来了,他哥哥既来了,她哪里肯落下?
她心里本就惦记着巧姐,更放心不下板儿——总觉得她哥哥还没开窍,偏巧巧姐又对他存了几分心思。
青儿一路跟着,就是怕板儿说话做事没个轻重,在这节骨眼上再把巧姐给气哭了。
青儿本是躲在一旁的,此刻却忍不住跑了出来。
巧姐见她也跟着来了,心头先自一软,可嘴上依旧带着几分别扭,嗔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咱们一起出去溜达溜达吧。”青儿说道。
这话倒把巧姐一下子问得愣住了。
“现在出去吗?”巧姐问道。
“当然是现在出去,不然呢?”青儿笑着说。
“不过出去之前,得先给你好好梳洗一番,你看你,都哭成个泪人了。”青儿说道。
……
“好了没啊?”板儿在一旁催着。
“还没有呢。”青儿应道。
她这般细细地逗弄着巧姐收拾,已是好一阵子。
板儿站在外边上站着等,只觉得日头晒得人发慌,自己都快被晒成鱼干了。
“女孩子家家的,就是磨叽。”板儿嘟囔道。
“等一会儿嘛。”青儿回头道,“哥哥,你有点耐心行不行啊?”
刚一出门,天就下起雨来。
“要不咱们回去吧。”板儿皱着眉,“真没必要出来,出来能散什么心,连老天爷都跟着哭了。”
“哥哥,你狗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青儿嗔道。
“不能。”板儿理直气壮地回。
“烦的要死!”板儿嚷道,“真是遭了什么罪呀,我有你这么个妹妹,还有你这么个发小!”
巧姐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你怎么这样就笑了呀?”板儿一愣,“你是不是看着我倒霉,你就开心啊?”
板儿忽然看向青儿,说道:“她笑了,咱们是不是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吧?”
“不行。”青儿一口回绝。
“你问问她行不行?”板儿说道。
他转头又对着巧姐道:“你都笑了,咱们可以回去了吧?
哎呦,带你们两个女孩子出来,我觉得我面子上挂不住。
我从小就不爱跟我妹一起玩,真的。”板儿说得十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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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想出去,左右咱们有伞呀。”巧姐说道。
“可是撑着伞很累的。”板儿抱怨道。
“你这就嫌累啊?”青儿瞪他一眼,“你要是不陪我们出去玩,回去我就让平姨收拾你。”
“哼,强扭的瓜不甜。”板儿撇撇嘴。
“可是强扭的瓜——好玩啊。”巧姐笑着接话,越说越是开心。
青儿撑着伞,和巧姐并肩站在一起,往前一扬头:“走吧。你走前面给我们开路。”
这边三人刚撑着伞要走,不远处的马车,王熙凤早已在轿中端坐许久,由平儿陪着,一直留心看着巧姐的动静。
贾琏与马雀也放心不下孩子,并肩撑着伞站在一旁。
凤姐见雨势渐渐大了,便掀帘下了马车,也命人取了伞来。
她身上罩着一件素白色薄斗篷,雨丝落在上面,更衬得人影清冷。
罗天杏也跟着走了出来,崔孜薰早已在一旁候着,两人都是放心不下巧姐。
本是同打一把伞,可挨得太近,又觉着过于暧昧,便各自分开,一人撑一把伞,一前一后跟着。
“他们怎么这么爱在雨地里撑着伞走啊?”罗天杏轻声问道。
崔孜薰望着前方雨雾里的身影,缓缓道:“你这就不懂了。这般阴阴的雾气、湿湿的水汽,最能消解人心里的闷气。
只是不能一个人走,那样只会越走越闷。
可若是跟要好的朋友,像板儿、青儿这般同龄人,一起在雨里走走、开开心,心情反倒会越来越好。”
“真的吗?你怎么这般懂这些?”罗天杏有些讶异。
“这不过是最基本的幼儿心理学罢了。”崔孜薰笑了笑,“再者说,我平日里打理楼阁庭院,钻研屋宇营造,你想想,建筑不过是人居住的容器,如同锅碗瓢盆一般,终究是跟人息息相关,自然也连着人的心情,久而久之,便也懂了几分。”
他侧过头看向罗天杏,语气带了几分轻快:“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还有这般本事?”
罗天杏点点头,真心赞道:“嘿嘿,是有一点,我觉得——很了不起。”
“其实我觉得怪难受的。你觉得呢?”罗天杏说。
“什么难受?”崔孜薰问。
罗天杏往崔孜薰这边走了走,说:“我就是觉得吧,巧姐的娘亲,王熙凤,凤姐。我现在看着她,也不像是巧姐还有平儿跟我说的那个样子。
主要是巧姐跟我说的,她娘亲以前的模样,包括其他人跟我形容的,都跟现在差太多了。”
“哎呀,这很正常嘛,人是会变的嘛。”崔孜薰说着笑了,“我猜啊,你是接受不了凤姐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明明凤姐、贾琏、巧姐是一家三口,怎么现在贾琏有了马雀,就剩下凤姐孤零零的,对不对?
再加上巧姐,因为贾琏和凤姐的关系,变得格外懂事。
何况巧姐如今也算有两个娘亲,马雀也在一旁,你看着这局面,心里就不是滋味,总觉得不够圆满,对不对?”
“你说的太对了,就是这种感觉。”罗天杏说,“我很难受,难受了很多天了。”
就在这时,雨幕里缓缓走来一人,正是尤二姐。
她披着一身绛红色斗篷,鬓边簪着头花,是一朵红紫色的干花,模样依旧温婉清丽,一如多年前。
她手中举着伞,独自在雨地里慢慢走着。
“哎,那边是不是有人啊?”贾琏说。
“谁呀?”马雀问。
“就在那边,披着斗篷的那个。”贾琏说。
马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