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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人心浮动游移
    “襄王殿下。”

    

    罗天杏刚醒,一出来,就看见李霁瑄把人手撤了。

    

    果然,看着她的这些人,就是个幌子。

    

    李霁瑄身体一好,整个人一醒,这些所谓的拘禁就自动消失了,他也不再拘着她了。

    

    罗天杏心情很好,一出来就看见李宴飨在这。

    

    “呦,这不是咱们的神医吗?”李宴飨笑说。

    

    罗天杏也笑,却被李宴飨那个笑给冷到了。罗天杏躲到了李霁瑄背后。

    

    “襄王殿下,您这是——不演了?”罗天杏说着好奇地探头。

    

    “你知道?”李霁瑄说。

    

    “我当然知道了。”罗天杏看着李霁瑄。

    

    “只是我当时没机会,啊不,我觉得说出来也没必要,我觉得你们都知道。”罗天杏说。

    

    李宴飨咽了咽口水,好嘛,合着只有他一个人在那费劲巴拉地演戏,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在那耍猴似的演,真是把李宴飨给气死了。

    

    甚至很有可能,连悭帝都知道李宴飨是装疯卖傻。

    

    他演了个寂寞。

    

    “襄王殿下,我想着您也不必要那么的生气。”

    

    “我哪里有生气?”李宴飨说。他看着罗天杏,只觉得罗天杏是在嘲笑他。

    

    罗天杏笑着说:“可能这就是大家对你的照顾吧。”

    

    这一刻,天上有一阵惊雷,天色黑压压的,似有乌鸦掠过。

    

    这一瞬间,襄王李宴飨觉得自己很睿智,是真的睿智,不是他装出来的睿智。

    

    李霁瑄一笑,完了,李宴飨看见李霁瑄笑,更觉得他们这伙人是在嘲笑自己。

    

    罗天杏拧了拧李霁瑄的手肘,示意他不要笑。李霁瑄想收敛来着,没绷住,笑得更厉害了。

    

    “四哥你消消气,”李霁瑄说,“我们不是故意。”

    

    李霁瑄边笑边皱眉。

    

    李宴飨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搞笑。

    

    “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还让我一个人在那演。果然啊,皇家哪里有亲情?你身边这个小娘子,也并非是善类。”李宴飨毒舌地说。

    

    奈何李霁瑄是一点不在乎旁人说罗天杏什么,他自己知道罗天杏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

    

    “我来,也并非是过来挑刺,我也是关心你。”李宴飨说。

    

    “那就多谢四哥了,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李霁瑄说。

    

    “不了不了,真情还是假意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是装傻,又不是真傻。”李宴飨说着,“饭我就不吃了,我还是回去想想怎么争你的位置吧。”

    

    李宴飨咳嗽了两声就甩袖告辞了。

    

    许秀婉看到刘姥姥、王狗儿一家来了芴茁园,皱起了眉头。

    

    她在担忧这大茫百姓的处境。

    

    许秀婉多多少少听平儿提起过三言两语。

    

    她倒是从来都不会在意有人多取用兰舱国的什么,毕竟兰舱国十分富裕,百姓安居乐业,在她的治下,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搬来以后,青儿也恢复了。

    

    板儿看着青儿、还有娘亲刘氏都渐渐正常起来,父亲也还活着,心里感激得不行。

    

    可他又不好意思在芴茁园这里白吃白住,便想着总要做点什么才好。

    

    “你想做点什么?”平儿问。

    

    她这时候正在给花草剪枝。

    

    “是,平姨。”板儿说道,“您看我能做点什么呀?”

    

    平儿抬头看了看日头,如今日头高挂,园子里的花草样样都好。做点什么呢?平儿心里想着,开口道:“可能,你并不需要做点什么,这里什么都有,好好活着就行。”

    

    “那怎么行?”板儿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没了价值。他也很想像平儿这样,游刃有余地活着。

    

    忽然,一只小猫跳到了平儿怀里。

    

    平儿摸着猫,笑道:“你看这猫儿,它什么也不做,就有吃有穿有用的,咱们就学它这般慵懒就成了。”

    

    “那岂不是成废物了?”板儿急道。

    

    “那你想干什么呀?”平儿问。

    

    “干什么都行。”板儿说,“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平姨,您见多识广。”

    

    “你是想让我帮你拿个主意,是吗?”平儿问。

    

    板儿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也先回去吧,容我想想。”平儿说,“这事急不得,也没什么好急的。”

    

    “是,板儿谢过平姨。”板儿说着便告辞了。

    

    王熙凤在屋子里记账。

    

    在平儿这里,她本不用操劳什么,可王熙凤偏偏闲不住。

    

    她是苦惯了的人,早前在刘姥姥附近住着,什么脏活累活都得亲自动手。

    

    如今王熙凤早已过惯了寻常人家的日子,也才明白,从前的自己过得何等奢靡,又是何等跋扈。

    

    晚间吃饭的时候,板儿忽然开口:“平姨,我想复仇。”

    

    “复仇?”平儿惊讶道。

    

    她又嚼了两口嘴里的肉菜,扒拉了两口饭。

    

    “你是想去工部?”平儿问。

    

    “是啊。”板儿皱着眉头,恨恨哼道,“那些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他们在,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要遭罪呢。”

    

    “那儿太危险。”平儿说,“我们已经有人安插在工部了,那里不需要你,你留在这我才放心。术业有专攻,你若是想报仇,大可有千万种方式,不必非要剑走偏锋。”

    

    刘姥姥也跟着附和,说道:“你多大点孩子呀?哪里知道这世道多险恶。就留在这儿,跟着你平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想想你爹……”刘姥姥说着,拿眼斜瞅了瞅板儿。

    

    板儿只听进去一半,没想到一直沉默扒饭的青儿,却把这话句句记在了心里。

    

    王狗儿受了冰针穿喉的害,全是因为她当初带家人去吃饭才惹上的祸,青儿心里一直自责不已。

    

    等吃完晚饭,青儿私下拉着板儿说:“哥,我想回去取点东西。”

    

    “你取什么?”板儿连忙问。

    

    “你跟平姨说,让她帮你取。”

    

    青儿却摇了摇头:“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板儿一听便觉不对劲,急道:“青儿,你可别犯傻!你想什么,得跟哥说,跟平姨说,跟姥姥说,听见没有?”

    

    青儿点了点头,轻声道:“哥,咱们明天回去一趟呗。”

    

    “有什么事情非得回去啊?”板儿问。

    

    “是之前爹爹给我的一大笔钱,有点重,被我埋起来了,足足二百两银子呢。”青儿说。

    

    “二百两银子?”板儿一惊。

    

    “还有还有。”青儿支支吾吾地对着板儿说,“还有……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咱们家哪有这么大的造化?哪来的这么多黄金?不是爹娘挣的吧?”板儿忙问。

    

    “不是。”青儿摇头,“是我有一天在地里挖到的,估计是谁埋在那儿的。”

    

    “哦。”板儿一听便道,“那跟咱没关系。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去取。”

    

    “不行,那地方我说不清楚。”青儿道。

    

    “还有……”

    

    “还有?”板儿见她吞吞吐吐,又追问,“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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