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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换天了!
    “小姐,刀莉又在编派我!”喜气立刻委屈地看向柴君。

    柴君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好了,你们俩有空拌嘴,不如上阵杀敌去。”

    一听“上阵杀敌”四个字,刀莉瞬间就怂了,再也不敢吭声。

    这时,跟着李绯侊一同入宫的,还有身怀六甲的琼芝。

    琼芝望着这座巍峨皇宫,心中百感交集。

    她先随众人来到李绯侊昔日居住的畹稠宫,远远望见院中那棵杏花树,却忽然捂住口鼻,默默退了出来。

    “走吧。”琼芝对身边从柴府一同带来的侍女嫣儿、斑儿轻声道。

    “娘娘,小心台阶。”嫣儿连忙提醒。

    斑儿则默默扶住琼芝的手臂。

    嫣儿与斑儿一左一右护着她,缓缓往英婉宫走去。

    这英婉宫,原是李绯侊的母妃柴婉儿此前宫内的居所。

    后来柴婉儿与柴家庶出妹妹柴冬儿调换了身份:真柴婉儿住去了柴府,柴冬儿则入宫,假扮成栐贵妃柴婉儿,一直留在宫中。

    这边李绯侊已然入宫掌权,忙着处置李早欢、清理宫务,一刻不得清闲。

    嫣儿和斑儿两个丫头却是心明眼亮,手脚麻利,嘴也快。

    一进宫,便一口一个“娘娘”地唤着琼芝,分明是认定了:李绯侊如今入宫做主,琼芝自然随夫升等分,已是宫里正经的主位。

    她们才不管琼芝日后会被册立什么位份,总之是娘娘。

    李绯侊看着榻上昏迷的李早欢,沉声问身旁伺候的内侍金杰廪:

    “他一直都这样?”

    金杰廪慌忙躬身:“回、回十二皇子……”

    李绯侊重复:“回陛下!”

    “是,回陛下。”金杰廪吞吞吐吐,“自从前一阵子突发变故,就一直这般昏迷不醒了。”

    李绯侊冷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毫无知觉的李早欢身上,神色难辨。

    李绯侊将皇宫上下,清理得一干二净。

    他当即下令,将李早欢及其内侍众人,悉数迁到宫外一处僻静院落。

    与此同时,琐摞国兵力因李绯侊的排兵布阵,纷纷撤退回国。

    只因李绯侊早设下计谋,挑唆琐摞国国内内乱频生、彼此猜忌,令他们无暇顾及大茫之事。

    如此一来,李绯侊便堂而皇之、理所当然地入主了皇宫。

    “这个逆子!”裳彩楼内,悭帝气得拍案怒吼。

    这时屋外的罗天杏与李霁瑄二人,吓得齐齐一颤。

    罗天杏心头一紧,正想开口:“要不……我进去劝劝?”

    话刚出口,便被李霁瑄一把拦住。

    “我父皇此刻正气在头上。”李霁瑄压低声音,“你现在进去,只会触霉头,何必呢?”

    “那可是你父皇!”罗天杏沉声道,“况且,那李绯侊的皇位未必坐得久。

    你看李早欢,我原先还以为他能在宫中叱咤十数年,谁能料到,转眼就被李绯侊夺了位?

    这世事,本就难料。”

    “所以这事,父皇迟早会想清楚的。”李霁瑄劝道,“你先让他冷静冷静,等气消了,自然就明白了。”

    “真的能明白吗?”

    罗天杏眼底掠过一丝不信,甚至隐隐觉得,此刻在屋内暴怒的悭帝,竟有几分可怜。

    “你在想什么呢?”李霁瑄轻笑一声。

    就在这时,悭帝身边的高公公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先看了看李霁瑄,又望向罗天杏,轻声道:“罗姑娘,陛下这会儿想喝碗南瓜粥。”

    “南瓜粥?好,我这就去做!”罗天杏立刻笑着应下。

    “那……我也去。”李霁瑄跟着就要动身。

    高公公却轻轻抬手拦住,低声道:

    “陛下请诠王殿下进屋说话。”

    悭帝刚把一张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李霁瑄迈步进屋,目光微微一动,随即躬身拱手行礼。

    火苗簇拥,悭帝将燃着的纸丢进一只小碗里。

    火光粗粗落落地跳动着,李霁瑄心头一紧。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悭帝又端起茶杯,缓缓将茶水送入口中,一言不发。

    那簇小火苗粗粗的火光,将本就被帘幔遮得昏暗的室内映得光影重重。

    明明只是一小簇火苗,殿中两人却如同置身火海,周身都是灼人的压抑。

    “霁瑄啊。”悭帝忽然开口。

    “哎,父皇。”李霁瑄应声,心里却猛地一怔。

    感觉这还是父皇头一次这样温声唤他“霁瑄”,他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悭帝望着他,声音低沉:

    “真是感念上苍,让我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

    “岁月变幻,烟波流转,我这么些儿子,到如今,却只剩你还陪在朕身边。”悭帝缓缓道。

    李霁瑄只在一旁静静听着,半句也不敢接。

    “他们都是父皇的好儿子,真的。”

    李霁瑄沉了沉气,抿了抿嘴唇,轻声劝道,“父皇不必如此忧心。”

    “宫内权势滔滔,你可曾想过入主皇城?”悭帝忽然问道。

    李霁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从来都愿意为了我们李家、为了大茫,尽一位君主该尽的责任。但……也不急在一时。”

    “好一个不急在一时——可有的人,偏偏急得很啊。”悭帝淡淡道。

    李霁瑄就这样静静注视着悭帝,仿佛千世万世的光阴,都在他耳畔、他眸中缓缓流过。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我大茫千秋盛世,怎会因一时惊涛骇浪便迷失方向?若是国祚永存,又岂会为尘沙中几粒微尘忧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笃定:

    “父皇,我还在这呢。您只管尽享天伦之乐,安享儿孙之福便是。”

    总之,外头琐摞国的兵马已然散去,这一回,大茫半分银钱都未曾往外送。

    百姓们欢声震天,都说李绯侊总算做了件正事。

    整座净城的子民,又重新走上街头,夜里饮酒欢歌,一派太平景象。

    李霁瑄带着罗天杏、巧姐,还有贾琏、马雀等人,连同罗天杏的父亲罗颀攸,一同出了府。街上早已人头攒动,熙攘热闹。

    马雀和贾琏上前把巧姐接了过去,罗天杏也没拦着,一家人团圆,本就是好事。

    李霁瑄趁乱轻轻拉住罗天杏的手,带着她悄悄抽身离去。

    罗颀攸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被李霁瑄拽走,又是惊又是叹,心里暗道:还选什么选,这两人里,分明是霁瑄占了上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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