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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公平?”
    “是,就是他,是其中之一。”罗天杏笑着承认,“爹爹,您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罗颀攸淡淡一笑:“人是好,品貌气度都不差。

    可你们没把他的底细全都告诉我,我不好随便下定论。”

    “怎么不好判断了?”罗天杏刚问出口,自己先心里一紧,立刻明白过来哪里不妥。

    李霁瑄哪里是普通公子——

    他是储君,还是个连身份都不能明说、近乎在逃的储君。

    这事牵扯太大,一旦说出去,后患无穷。

    罗天杏心里再清楚不过,李霁瑄的储君身份,她半个字都不能透露给父亲。

    “在想什么呢?”罗颀攸看她忽然出神,轻声问道。

    罗天杏猛地回过神,心头一惊,连忙皱了皱眉,岔开话题:

    “哦,对了……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罗颀攸微微一怔,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对啊,不是有两个人向我表露心意吗?”罗天杏轻轻咬了咬唇,眼神有些飘忽,“还有一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罗颀攸看着女儿这副纠结模样,眼底多了几分温和笑意,静静等着她说下去。

    罗天杏脸上立刻露出难色。

    她心里犯了难——这另一个人,到底该不该跟亲爹说?

    一想到崔藻,她就犯怵。

    她总不能直接跟爹说,另一个对自己有心的人,是个公公吧?

    爹会怎么看她?

    说不定脸上立刻就露出悲悯心疼的神色,觉得她自小没了爹娘庇护、离了罗氏一族,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怎么会让一个公公对自己动了那样的心思?

    她越想越局促,嘴唇抿了又抿,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这事就这么为难?”罗颀攸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轻声追问,“究竟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能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罗天杏咬了咬唇,心里乱作一团。

    难以启齿吗?好像也不至于……可一开口,她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爹……”她轻轻唤了一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罗颀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放缓了语气,温和问道:

    “怎么了?这难处,是在你身上,还是在对方身上?”

    “当然是在对方身上。”罗天杏小声说。

    罗颀攸一听,便沉稳地点点头,问得很直白,却又不伤人体面:

    “我懂了。那你跟爹说——他这个难处,是罪行、心性不好,还是只是缺点、或是身不由己的缺陷?”

    罗天杏一下子愣住了。

    她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直接跟爹说,是缺陷吗?

    可那又不是崔藻自己愿意的,根本不是他的错。

    她脸色微微发僵,心里又乱又为难,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若是这么为难,那便是实在不方便说了。”

    罗颀攸看着罗天杏这副吞吞吐吐、又怕伤人的模样,心里便已了然。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看着女儿,心里暗自琢磨:

    这事他不好评判,也不便多问。但看罗天杏这般纠结——明明为难,却半点不愿损害对方名声,哪怕只是在自己亲爹面前,也不肯说一句对那人不利的话,就足以说明,对方人品定然不差。

    若真是个不堪的人,她早就直白说了,何至于如此难以启齿?

    就算当不成他罗家的女婿,也必定是个让她真心在意、舍不得诋毁的人。

    “爹。”罗天杏轻声喊。

    “嗯,你说。”罗颀攸温和应道。

    罗天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唉,我就是觉得……人生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她一想到崔藻,心里就发酸——

    崔藻的父亲还生着病,也不知道自己给的那药方,到底有没有起效。

    越想越觉得心疼: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受那么多苦。

    “公平?”

    罗颀攸对这两个字,反倒看得很淡。

    “公平这东西,本就不是轻易能论的。你别往牛角尖里钻,一钻,就容易把自己困死。”

    “那要怎么办?为什么有的人,就要受那么多苦?”罗天杏还是不解。

    罗颀攸轻轻开口:

    “苦这东西,得分两面看。首先——你真的知道全部实情吗?再者,你现在这番感叹,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

    罗天杏低声道:

    “……我是为别人。”

    罗颀攸听了,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还有这样的心肠,说明你心是软的。”

    “心是软的又有什么用呢?还是想不明白,而且人家的现状也不一定能改变。”罗天杏低落道。

    罗颀攸轻轻笑了。

    “那人此刻在你跟前吗?”

    “当然不在啊,他要在,我早就领来给爹爹您看看了。”罗天杏小声道。

    罗颀攸又是一笑:

    “那便是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有多少个‘三日’没见了?”

    “这个嘛……”罗天杏也笑了,“早就好多个三日了,我们来这儿也有一阵子了。”

    “那不就得了。”罗颀攸笑着看向罗天杏,“人家说不定现在好得很,真有什么病痛,说不定也已经好转了。

    你心里那些担忧,说不定压根就不存在。”

    罗天杏一惊:“爹爹,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可不,我可是你亲爹。”罗颀攸笑道。

    “也是,这血缘还真有点说头。”罗天杏也跟着笑起来,“跟爹爹这么一聊,我心里的大疙瘩好像解开了些。

    倒不是为了选谁,我心里更惦记的,是另一个人自身的难处——

    他家里亲人的病,还有他自己的遭遇,我总替他鸣不平,心理负担重。

    如今说开了,倒松快多了。”

    她歪头一笑:“选谁的事再说吧,我现在也没非要跟谁在一起的意思。

    这天下这么乱,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才是正经,我还小呢。”

    罗颀攸看着女儿通透的模样,也温和地笑了。

    夜色渐深,马雀依偎在贾琏臂弯里,轻声开口:

    “哎,我瞧着巧姐年纪也渐渐大了,如今……也该帮她留意留意婆家了。”

    贾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沉了几分: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女儿往外推?”

    如今的贾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挥霍无度、没了王熙凤就寸步难行的模样。

    他在外跑生意,事事有章法、有盘算,人也沉稳了许多。

    再娶马雀、又寻回女儿巧姐后,他心里再没别的奢求,只一门心思要把女儿护好。

    当年巧姐从人牙子手里死里逃生,遭过那么大罪,他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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