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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相信我了?
    第二天一早,罗天杏就给崔公公煎了几副药,把他体内的余毒一点点逼了出来。

    到了中午时分,崔公公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罗天杏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是几个意思呀?”罗天杏疑惑地问。

    崔公公气息仍然还有些弱,却温温地说:

    “我都忘了,罗姑娘你,本就是个有福气、运气好的人。我当初就不该离你太远,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险。”

    “那就说明,你压根就不该出宫。”罗天杏笑着瞥他一眼,“其实,能护着你的,就是你尊敬的诠王殿下李霁瑄。”

    她又连忙补了句:“哎,跟我可没关系。”

    崔公公只是笑笑,不说话。

    “查出来了?”他轻声问。

    “查出来了。”罗天杏点头,语气笃定,“还能有谁,就是七殿下李维褚,是他下的毒,害了你们。”

    “我……”罗天杏刚要开口,崔公公便抢先轻声道:

    “你去帮我父亲看诊吧。”

    “呦?”罗天杏露出几分稀奇,“你这就相信我了?”

    崔公公望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反倒非治好不可了。”罗天杏扬了扬下巴,“要是治不好,不得被你念叨一辈子?”

    崔公公苦笑一声:“哪有人这般自信的。”

    罗天杏心里轻轻一叹,暗道:这天下,本就没什么真正难住人的病,只看肯不肯用心、有没有路走罢了。

    又过了些时日,崔公公体内的余毒彻底排清,再加上几日将养,整个人的精气神终于恢复如前。不得不说罗天杏的药当真是好,不伤身子,又药到病除。

    于是崔公公便悄悄带着罗天杏出宫,去看望他的父亲。

    自然,跟李霁瑄那边请假的说辞是——崔公公出宫探望尚在病中的相好。

    李霁瑄听了只一笑,便爽快放人,只是暗中派了几名暗卫一路随行守护。

    崔公公倒也不介意,这些暗卫只会护着人,顶多知道个临时地址,等他们回宫后,他自然会再把父亲悄悄转移到新的住处,神不知鬼不觉。

    等罗天杏见到崔公公父亲的那一刻,当真长了见识——

    这人竟比崔公公还要俊朗几分,真真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也难怪崔公公生得这般清俊。

    罗天杏在心里暗暗叹气:这般风流人物,却说成通敌叛国,实在可惜。

    单看这风骨气度,便知是忠肝义胆之辈,哪里会做那般叛逆之事。

    竟是被心魔与冤案,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华。

    她凝神诊了脉,又翻看眼睑、细细望了面色与气色。

    “怎么样?”崔公公急声问。

    罗天杏忽然一笑:“你父亲,还真是你父亲。”

    “罗姑娘,你这话说得……到底如何?”崔公公急得不行。

    “自然是五副药之内,药到病除。”罗天杏语气笃定。

    “真的?”崔公公瞬间喜不自胜。

    “那还有假?”罗天杏轻轻嗤笑,“你之前找的都是些什么庸医?”

    崔公公苦笑:“都是从暗门里寻的,名头一个个响当当……”

    “我看啊,全是江湖术士,只会骗钱,根本不懂治病。”罗天杏直言。

    “哎呀,想想就来气!”罗天杏皱眉道,“要不是你找的那些庸医耽误,你父亲也不至于拖成这样。”

    崔公公一听,心里更是又恼又悔。

    一旁崔公公的父亲连忙拱手:“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不必谢我。”罗天杏轻轻摇头,随口道,“或许,是命运本就想让你好起来。”

    她收拾好药箱,把写得明明白白的药方留下,又附赠了几丸现成的药。

    “我先告辞,你们父子好好说说话。”

    罗天杏笑着告辞离去。

    门一关上,崔公公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一片肃然。

    “我看这姑娘,很不错。”崔公公的父亲缓缓开口。

    “她是诠王殿下看重的人。”崔公公神色立刻郑重起来。

    父亲轻轻摇头:“你别这般早下定论,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我先把您的病治好再说。”崔公公展开罗天杏留下的药方,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脸上的喜色又一点点涌了上来。

    父亲瞧着他这模样,也跟着舒心:“若是你娘还在,见了你如今这样,定然也欢喜。”

    说完,便闭目养神。

    可“娘”字一落,崔公公心口猛地一痛。

    他的娘亲,早已不知所踪,这么多年,生死未卜,半点音讯都无。

    谁知罗天杏在回宫路上,忽然撞见一队番邦仪仗——华轿、骆驼,人马众多,衣着打扮看着像是实阶国的皇族队伍。

    忽然间,轿子慌乱停下,周围百姓吓得纷纷避让,实阶国的士兵瞬间拔刀戒备,里里外外跪了一圈人,气氛紧张到极点。

    罗天杏心头一动,上前几步:看这阵仗,不像是出事,倒像是有人突发急病或是中了毒。

    她刚开口问了一句:“敢问……”

    话音还没落下,那一圈实阶国的人便齐刷刷转过身,目光冷厉地朝她望来。

    “我是医生,大夫!”

    罗天杏连忙比划,又赶紧拿出随身的药瓶示意。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名通译,上下打量她:“姑娘,你说你是大夫?”

    “是,我正是大夫,而且是有官职在身的。”罗天杏稳住声线,“我是宫中从七品女医令,今日出宫,穿的是常服。”

    她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镶金腰牌,正面是纹路,背面翻盖一开,内里刻着她的官职与姓名,是正经宫里的凭证。

    通译接过一看,神色立刻郑重,转头对着实阶国的领头人快速低语几句。

    那些原本拔刀戒备的士兵闻言,依次收了兵器,气氛稍缓。

    “姑娘有请。”通译侧身让路。

    罗天杏快步走近华轿,掀帘往里一看——

    只一眼,她心头便狠狠一沉。

    好家伙,这症状、这面色、这隐在肤下的淡淡痕迹……

    不用多想,这分明又是七皇子李维褚干的好事!

    “这七皇子到底怎么回事?宫里宫外都要被他毒遍了不成?”

    罗天杏心里又气又无奈,一眼便在实阶国皇子的脸颊上,看到了一朵格外显眼的红荷花印记——这痕迹她太熟了,和李霁瑄、崔公公中的毒完全对得上。

    这毒她刚研究透彻,自然能治。

    “我能治。”罗天杏笃定地对翻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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