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地球人,生活除了上班就是下班,没有女朋友,仅有的爱好只是打个游戏。
可是——
这里,到底是哪里?
抬起迷惘的眼神望向天空,好蓝!
那是白一鸣活了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的美丽天空,或许只有那种完全没有染上城市废气的天空才会如此纯净。
“一——鸣——,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呢?!”
一道含带着些许埋怨的悦耳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将白一鸣带着迷茫的眸光吸引了过去。
来者双手叉腰,脸上带着颇为气愤的表情走向仰躺在绿茵上的白一鸣。
这让白一鸣忍不住想起曾经在某个动漫里见过的女性角色。
金发傲娇小姑娘。
双手叉腰,嘟嘟嘴。
“茵,我来自其他世界,你相信吗?”
平躺在草地上的白一鸣望着天空的白云,眼中的茫然并未褪去。
虽然眼前世界的环境好得心旷神怡,但是可以的话——
白一鸣还是想念地球上的网络与能宅在家里尽情游戏的那种快乐。
啪——
额头传来轻微的疼痛,白一鸣以黑白分明的眸子以上扬的目光朝着额头部位。
那是一只纤细且洁白的小手。小手随着一道“啊——真是不行的家伙!”的苦叹声不断在他的额头上来回拍打。
“一——鸣——!听好了!”
“你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且还是我亲手捡回来的哟!胡思乱想不行!!还有——”
“不可以直呼妈妈的名字!!”
伴随着小个子的少女最后一道话语,额头传来的拍击略微比刚才重了一点。
当然,这种程度的力道只会让白一鸣想起地球上的某个网络用语。
——力微饭否?
不过白一鸣只是在心底忍不住吐槽一下。毕竟靠那对像小孩子一样的手又能使出多大力量呢。
白一鸣撇去眼中那份无人可以理解的茫然,沿着那双拍击之后接着像是揉面团一样揉搓着自己脸颊的手找到了其主人。
这是一名童话般美丽的少女。精致白皙的五官,扎成两个马尾的金色长发,穿着黑白色调的双肩背带裙,背上似乎鼓鼓囊囊的背包。
娇小的个子与后背的背包让少女看上去完全像一个刚毕业的小学生。
而此刻,对方正鼓起脸颊,眉头微皱地睁着金色的眼瞳,以一副颇为苦恼的表情望着自己。
明明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却一直让自己称呼“妈妈”,这不是很奇怪吗?
作为曾经活了接近一辈子的地球人,白一鸣自然是拒绝的。他开口道:
“茵,我不会叫你妈妈的,我无法做到。”
“咕呜”——少女口中传出一道不满意的哼声,俯下脸颊一脸认真地凝望着白一鸣:
“不行哟!是妈妈把你捡回来的,所以只能叫妈妈,不可以叫茵!”
“为什么?”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对视着那双认真金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答复让白一鸣放弃了继续询问。
总而言之,像小学生的话语一样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过白一鸣并没有如此简单地认为对方只是理解与语言表达能力方面的问题。
相反,他认为眼前的少女很厉害。
或许不能用“厉害”形容,只是他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形容词。
半个月前,他不知缘由地来到这个世界。
他并没有在脚下这个绿色安详的环境中。
废墟,他躺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之间。
什么样的废墟?就像地震过后一切都被摧毁的那样。
坍塌的建筑,露出里面锈迹斑驳的钢筋。裂开的地面,混杂着各式各样的家具、杂物与石块。
而他,就在这样的废墟里一块被大石压着的缝隙里醒来。
那种感觉就像——昨天晚上还在床上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却好像面对末日来临一样的世界。
这让白一鸣脑子顿时怀疑是不是上班劳累过度睡得太死,结果连地震来临都没能晃醒自己。
所幸被夹在大块石头缝隙间,得以存活的白一鸣试着想要拨打119,只是发现从不离手地手机并没有在身边。
没有办法,他只能自救。
试着拿起身边的断木棍撬开头顶的石块,石块像座大山。
停下来保存体力,计算身边的食物能维持多久,遗憾的是他曾经喜欢放在床头的零食火腿肠也不见了踪影。
那剩下的唯一结果,就是只能等待救援人员能快速抵达,找到自己。
然而没有人。
整片废墟像被彻底遗弃的世界般。
安静、凄冷、悄无声息。
毫无救灾时那种喇叭声、呼叫声,就像是一场未曾被人得知的地震一般。
困在石缝间三天,口干舌燥的白一鸣直到那一刻才发觉到这一点。
这,不是他生活的市区。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手机不见了,零食不见了,除了身上的衣服,身边不再存在任何一样熟悉的东西。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个世界甚至不存在——“人”。
也就是说,他可能无法等待救援。
强烈怀疑还在睡梦中的白一鸣用着仅剩的力气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失望与绝望的情绪同时在心中蔓延。
抬起头无言的望着头顶如同大山般的石块,仅有的一道仅能容纳手掌的缝隙照出些许微光。想不到他才年纪二十,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逝世了。
正当如此认命地白一鸣闭上眼睛准备睡上最后一觉。
那道狭小的缝隙间突然从看不见的外面伸出一只小手。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孩子呢?”
伴随着这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昏暗的视线明亮了起来。
土壤灰尘从上而下落下白一鸣枯瘦的脸上,头顶的那如同巨山沉重的石块随着一道“嘎嘣”声,被挪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