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的桌案上,正摆着一份天斗帝国传来的百万悬赏令。
“呵……呵呵……”
戴沐白看着那纸悬赏令上林川和唐三的名字,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古怪的低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极其畅快的近乎病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林川啊林川,你也有今天!”
戴沐白猛地站起身。
眼中闪烁着极其浓烈的快意。
还有嫉妒交织的复杂光芒。
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林川就像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
无论是天赋、实力,还是对待女人的态度,林川都极其完美。
完美得让戴沐白感到深深的自卑与屈辱。
尤其是朱竹清对林川那种掩饰不住的依赖与倾慕。
那更是像一根毒刺。
狠狠地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什么绝世天才?现在还不是被武魂殿像赶狗一样,逼进了杀戮之都那种粪坑里?!”
戴沐白极其解气地将那张悬赏令撕成碎片,狠狠地踩在脚下。
“死吧!最好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连骨头渣子都别剩下来!等本皇子击败了戴维斯,坐上星罗皇帝的宝座,我会极其仁慈地在史莱克的后山上,给你们立两块衣冠冢的!哈哈哈哈!”
……
炽火学院。
炙热的演武场上。
马红俊正极其惬意地躺在一张摇椅上,一边啃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火鸡腿,一边看着手里那份刚买来的大陆邸报。
“哟呵,一百万金币!天斗这新皇帝真是大手笔啊。”
马红俊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那张胖脸上极其夸张地挤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练习控火之术的火舞,扯着嗓子喊道:
“火舞妹子,看到这悬赏令没?林川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被武魂殿追杀进了杀戮之都,啧啧啧,那鬼地方,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哎,你说他们俩平时那么拽,现在是不是在哪个地洞里跟老鼠抢吃的呢?”
马红俊这番话,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酸味和势利。
当初在史莱克,他虽然表面上叫着林老师,但心里对于这两人的光芒掩盖了自己,多少是有些嫉妒的。
现在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天才跌落泥潭,他这种市井小民的心态瞬间发作,忍不住想要踩上两脚。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团狂暴的暗红色火焰,擦着马红俊的头皮飞了过去,直接将他身后的石柱炸得粉碎。
马红俊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走过来的火舞。
火舞今天的穿着极其火辣,紧身的红色皮衣将她高挑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
“闭上你的臭嘴,死胖子。”
火舞走到马红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我火舞确实想打败他们,确实想看他们输得很惨。但是!”
火舞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的火焰如同她极其骄傲的性格一般熊熊燃烧:
“他们就算要败,就算要惨,也必须是在全大陆的擂台上,被我火舞的火焰堂堂正正地击败!而不是被武魂殿用那种极其下作的手段,逼死在见不得光的地沟里!”
火舞冷冷地盯着马红俊那张尴尬的胖脸,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们是龙。就算龙困浅滩,也轮不到你这种躲在后方看笑话的土鸡来嘲笑。”
说罢,火舞极其霸气地转身离去。
马红俊涨红了脸。
他虽然表面不出声。
但是内心极其鄙夷:“你骄傲,你了不起,当时决赛的时候,武魂殿学院找你一起联手对付史莱克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
他对于火舞也就是馋她而已。
只是火舞这种性子也着实恼人。
让他十分不爽!
而在演武场的角落里。
风笑天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了一眼马红俊那副小人得志的难看嘴脸,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度的鄙视。
作为曾经在高级魂师大赛上并肩作战过的对手,风笑天对林川和唐三是怀有敬意的。
他觉得马红俊这种身为前队友,却在这里落井下石的行径,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但风笑天什么都没说。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目光,都只跟随着火舞那个极其骄傲的背影。
只要火舞开心,只要能陪在火舞身边,外界的这些风风雨雨,与他风笑天何干?
……
天斗城,史莱克学院。
院长办公室内,气氛极其压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虑。
宁荣荣手里紧紧捏着那张皇室发出的悬赏令,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陛下他能开出这么高的悬赏,说明局势已经极其危险了。之前我们还以为,以林川哥的实力和小三的机智,就算被伏击也能轻松逃脱。可是可是这都快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舞在一旁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她那双原本活泼的兔耳此刻极其无力地耷拉着。
她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恐慌。
“他们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杀戮之都,院长说过,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万一遇到围攻……”
小舞不敢再想下去。
而在房间的最角落里,靠窗站着一道极其幽冷的黑色倩影。
朱竹清。
她今天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紧身衣,将那傲人至极、极其火爆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但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冷。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落叶,那双极其漂亮的幽冥灵猫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担忧、思念、还有一种极其深刻的空虚。
是的,空虚。
朱竹清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
自从与林川有过那次极其亲密的结合后,林川在她的生命里,早已经刻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她食髓知味。
贪恋林川绝对安全感的怀抱,和极致愉悦。
可是现在,林川不在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极其猛烈的毒药突然断了药。
每到深夜,当她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十分难受。
“林川……”
朱竹清极其细微地呢喃了一声,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决绝的光芒。
如果再过三天,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哪怕是违背院长的禁令,哪怕是单枪匹马,她也要去杀戮之都走一遭。
生要见人,死,她也要陪他一起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她不怕自己死,只怕自己去了反而拖累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