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盆子进了澡堂子，按小廝的指引，取了钥匙牌子交了钱。

    

    將衣服存进柜子里，张物石用热水冲了一下身子，就拎著毛巾晃荡著手榴弹走向热水池子。

    

    澡堂子里讲究的人用澡巾围著自己，不讲究的都晃荡著。

    

    这一路上，张物石所过之处，人们都瞪大双眼，纷纷表示不可能。

    

    这小伙子一身腱子肉，八块腹肌块块分明，本来就很吸引人眼球。

    

    更过分的是那个木柄手雷，都不敢想他媳妇要受多大罪。

    

    年轻人瞅一眼生怕长鸡眼，纷纷远离他，年长的老头们瞅了一眼，“嚯”了一声，纷纷表示这没什么牛逼的，跟他们年轻时不相上下。

    

    张物石找了一个人少的池子，走进水里坐了下来。

    

    坐在发烫的水池里，靠著墙，呼出一口气：“嘶～舒服！”

    

    澡堂子里声音嘈杂，小孩子的嬉闹声，唱曲儿声，聊天声，指手画脚指点江山教人下棋声，混杂在一起显的十分热闹。

    

    张物石脑子放空，享受著热水浸满全身的舒爽。

    

    木柄手榴弹在水池中晃荡著，和他同一个池子的年轻人纷纷离场，最后，这个水池子里只剩他和几位大爷。

    

    澡堂子里洗澡的人互相之间特別客气，不管你多高的身份，脱了衣服都一样。

    

    池子里认识不认识的聊著天，互相开玩笑，互相逗著玩，聊聊家里的事，讲讲市井八卦。

    

    一些喜欢玩的人养了蟈蟈，有几个专门好玩蟈蟈的聚在一块比著蟈蟈。

    

    冬天会玩的人会把蟈蟈养在葫芦里，揣进怀里听响，养蟈蟈的葫芦有鸡心状、柳叶儿、蜘蛛肚和奶棒子之类，是要拿这种葫芦来养活蟈蟈的。

    

    现在季节不对，如果正值夏秋之际，喜欢玩的人会相约到澡堂子逗蛐蛐。

    

    到澡堂子后先泡澡，再喝一会儿茶，小烟一叼抽舒坦了，几拨人就开始斗蛐蛐，旁边有起鬨的，有谁也不服谁的，还有互相赌点什么的，一盒烟，两瓶酒，一顿饭，有点彩头那就多了许多乐趣。

    

    在家里待著也没劲吶，单身的无聊，有媳妇的，媳妇在家还找茬，要是在院里吵架还会吵著人家睡觉，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有蛐蛐，老百姓也能找到別的乐趣。

    

    有人躺在池子里，用手巾盖著脸唱曲儿。

    

    有人拎著棋盘来泡澡，泡完澡穿上衣服找人下棋，旁边一群人围著看热闹。

    

    有人泡完了，起来找搓澡师傅给自己搓搓澡，搓完冲一衝，浑身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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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物石眯著眼想著明天去报到的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下乡放电影。

    

    泡了半个多钟头，他就大大方方站了起来，晃荡著走到搓澡处，找了一位搓澡师傅。

    

    “劳您驾，帮我搓搓泥！”

    

    “嚯～，小伙子你这一身腱子肉，这大傢伙什，你媳妇要享福了。”

    

    搓澡大爷看著他的身材，嘖了一声表示羡慕。

    

    他年纪也大了，不像小年轻看到张物石会羡慕嫉妒甚至自卑，他人到老年，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了。

    

    单纯的对他的好身材表示讚赏。

    

    別看搓澡师傅年龄大，但是手劲却不小，很快，他就把张物石背面给搓乾净了。

    

    “小伙子，翻个面。”

    

    趴在床上的张物石闻言翻了一个身，长柄手榴弹就露了过来。

    

    无视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仰躺在床上享受著搓澡时光。

    

    搓完澡，张物石去冲了一下，又给自己上了一遍肥皂，冲完后就去取衣服回家。

    

    等张物石走了，附近说话声突地大了一个调，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你看没看见”

    

    “废话，我又不眼瞎！”

    

    “我特么要长鸡眼了。”

    

    “完了，那大玩意要长我脑子里了，忘不掉了，靠。”

    

    “这傢伙属驴的吗”

    

    “他媳妇得多遭罪啊。”

    

    “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和他差不多，那些姑娘就喜欢这种的。”

    

    “那一身腱子肉，怎么吃出来的”

    

    “对啊，和凿子刻出来似的。”

    

    “我姐估计喜欢这种的，刚刚忘了帮我姐认识认识。”

    

    “那你姐有你这种弟弟，可真要享福了。”

    

    ……

    

    回到95號四合院放好东西，又往炕筒子里面添了一些柴火。

    

    从菜罈子里拿出一块咸菜，切成丝，放进盆子里用清水泡上。

    

    上炕脱衣服，拿出一本书开始消遣时间。

    

    看了一会儿书，他就准备关灯睡觉了。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院子里就有了说话的声音。

    

    有早起做饭的，有起床出门上厕所的，还有年纪大睡不著的。

    

    家里的炕已经凉了，张物石准备穿衣服起床。

    

    起床出了院子，还要跑到外面的公厕排队上厕所，回来后，遇到几个邻居，跟他们聊了两句就转身回了家。

    

    淘了点米，张物石准备做个大米稀饭。

    

    把昨晚泡的咸菜丝洗乾净，调上咸盐酱油，切点薑丝小葱，加上一点香油拌上。

    

    早上吃大米粥就小咸菜。

    

    薛工头修的灶台很不错，张物石用柴火做饭时锅底的火力很旺。

    

    趁灶底下火烧著，他便先去刷牙洗脸。

    

    回来后，锅里的大米粥就煮好了，张物石把饭菜摆上桌子，就开始吃饭。

    

    昨天钓鱼回来，在前院聊天时，他就跟院里几个轧钢厂上班的邻居约好，今早要跟他们一起去上班。

    

    吃完饭，院里几个轧钢厂工人就凑在一起，人齐了一起往厂子走去。

    

    张物石走在人群后面，跟这群老爷们一边走一边聊天。

    

    第三轧钢厂位於东直门附近，工厂正门的面对就是东直门外大街。

    

    轧钢厂属於重工业，光头时期，娄董事是明面上的大董事，厂子里有一大部分股份早就被光头高官暗中瓜分掌控。

    

    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可能没人动心。

    

    即便是这样，娄董事所掌握的財富也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目前第三轧钢厂处於军管状態，几位董事还保留一定的话语权。

    

    跟著人潮进入第三轧钢厂，张物石跟邻居们分开，就带著自己的资料来到人事科。

    

    来到人事科，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人事科的孙副科长，毕竟算是熟人，孙江南孙副科长半年前还帮他处理了入职手续呢。

    

    今天给张物石核对手续的是一位大妈，一边帮忙办手续，一边热情的打听他的情况。

    

    张物石正头疼著呢，人事科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抬头一看正是孙副科长。

    

    “好久不见，孙科长。”

    

    孙副科长打量了一下张物石，眼睛一亮笑著说道：“小张，你这是从南京学习回来了啦”

    

    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只是见过两次面，时隔半年还能把他认出来。

    

    “是啊孙科长，这不刚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嘛，今早就过来报导了。”

    

    孙副科长点点头，对旁边的大妈说道：“刘大姐，你先忙別的吧，我一会儿给小张送去宣传科就行。”

    

    刘大姐走之前还恋恋不捨，她家俩闺女还没对象呢，看这小伙子人精神长得帅，还是宣传科正式工，条件是挺不错的。

    

    不过领导还在这里呢，她也不好赖著不走，等送走刘大姐，俩人拿著手续来到宣传科。

    

    “咚咚咚！”

    

    “进！”

    

    “哈哈，王科长。”

    

    “老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科长，我给你送来一员干將，这位是张物石，今天是来宣传科报导的，他刚从南京培训回来。”

    

    “你好王科长，我是张物石，叫我小张就行。”

    

    王科长闻言哈哈一笑，对张物石说道：“你好你好，欢迎张同志回到我们宣传科。”

    

    两位领导寒暄了一阵，孙副科长就跟张物石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王科长领著张物石来到宣传科的办公室，拍了拍手说道：“大家静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这位是张物石张同志，刚从南京培训学习完放映电影，大家欢迎。”

    

    “啪啪啪。”

    

    “啪啪啪！”

    

    宣传科的眾人纷纷鼓掌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