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要离开，陆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那感觉来得突兀，像是有根针在太阳穴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很清晰。
紧接著，一种久违仿佛从深海传来的声音，在他意识的底层缓缓响起：
【...系统重启中...】
【升级加载进入新阶段...】
【检测到宿主环境变更：高中大学】
【检测到当前数据：社交网络拓展中...声望值积累中...异性关注度持续升高...】
【正在同步最新数据...】
【预计同步完成时间：12小时】
那声音机械冰冷，带著某种非人的质感，但在陆言听来，却亲切得像老朋友的问候。
是魅力系统。
高考结束后，这个伴隨他完成从矮丑胖子到185顶级神顏蜕变的神秘系统，就进入了漫长的升级状態。
整整三个月，它像沉睡了一样，再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陆言几乎要以为它消失了。
没想到，在他踏入大学的第三天，它终於要甦醒了。
陆言站在原地，动作有瞬间的停滯。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该来的，总会来。
“陆言。”苏灵秀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言回过神，摇摇头：“没事，有点晒，走吧。”
迈步朝仓库走去，苏灵秀跟在他身边。
两人並肩走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
不远处，许南桥看著他们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温思寧则安静地站在原处，迷彩服的袖口被她无意识地捲起又放下。
傍晚六点，龙安大学南门外商业街的聚贤阁餐厅二楼，金融系五班的新生聚会热闹非凡。
包厢里摆了三张大圆桌，坐了四十多號人，喧譁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青春的荷尔蒙在空气里几乎肉眼可见。
辅导员李雯没来，她下午发放完军训服后，特意把陆言叫到一边，嘱咐了几句。
“陆言，你是班长，聚会时看著点同学们，別让他们喝酒闹事，尤其是明天就要军训了，今晚別玩太晚。”
她说这话时眼神温和，对这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男生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或许是因为陆言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也或许是因为他省状元的头衔，李雯觉得，把班级交给陆言，她能放心。
“知道了李老师，您放心。”陆言点头应下。
此刻他坐在靠窗那桌的主位，倒不是他主动坐的，而是被同学们推过去的。
班长嘛，自然要坐主位。
这桌的座位安排很有意思，男生女生隔著坐，大概是组织者徐建业想促进交流。
陆言左手边是霍哲，右手边隔著一个空位是徐建业，正对面坐的是沈欣怡。
沈欣怡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
本来就属於白幼瘦的纯欲系长相，此刻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更是美得像朵刚开的梔子花。
从坐下来开始，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陆言。
从生活聊到高中学习。
“陆言，你高中时候真的经常参加竞赛吗。”沈欣怡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嗯，数学和物理。”陆言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动作优雅从容。
“好厉害...”沈欣怡由衷地说，“我数学最差了，高考差点没及格。”
“那是你没掌握方法。”陆言笑了笑，“数学其实挺有意思的，像解谜。”
“解谜”沈欣怡歪著头，那样子可爱得像只好奇的小猫。
“对，每一道题都是一个谜面，条件就是线索，你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陆言说话时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有时候你会走弯路，有时候你会卡住，但当你终於解出来的那一刻，那种成就感。”
顿了顿找了个比喻：“就像你玩拼图，最后一块放上去的瞬间。”
沈欣怡听得入神，眼睛更亮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兴趣了，那陆言你能教我吗，我感觉自己好笨。”
“可以啊。”陆言点头，“军训回来，有时间的话。”
“真的”沈欣怡开心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脸一红，小声说，“那、那说好了哦...”
两人聊得很投机。
陆言说话幽默风趣，又不会过分轻浮；沈欣怡性格单纯，对陆言几乎毫无防备。
这种搭配，在旁人看来，简直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场景。
至少，在许南桥看来是这样。
许南桥坐在隔壁桌，正对的位置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
那男生从坐下开始，眼睛就死死盯著自己的碗，偶尔偷偷抬头看一眼许南桥，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许南桥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配破洞牛仔裤和马丁靴，深红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
女生本来就长得张扬明艷，这身打扮更是气场全开，一般男生在她面前確实容易自惭形秽。
可她此刻心情糟透了。
倒不是对面那个男生不敢看她，那种反应她见多了，早就习惯了。
真正让她不爽的，是斜对面那桌的陆言和沈欣怡。
从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沈欣怡笑得像朵花，陆言那副温和耐心的样子，两人之间那种近乎曖昧的氛围。
“呵。”许南桥冷笑一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像是在嚼谁的骨头。
越看越来气。
凭什么。
陆言那个混蛋，对自己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动手动脚，怎么对沈欣怡就那么温柔。
许南桥越想越气，连带著看沈欣怡那张脸都不顺眼了，跟这个坏蛋聊的如此开心也不是好人。
她咬著筷子，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桌子是圆的，桌布垂到地面。
许南桥悄悄把右腿伸直，脚尖在桌布下摸索著，朝陆言的方向探去。
想踩陆言的鞋。
用力踩，最好能把他那双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板鞋踩脏。
可脚尖探了半天，没碰到任何障碍物。
奇怪。
许南桥低头，假装捡东西，掀开桌布一角往陆言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