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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钱涵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打字:“好,部长,那我先试试。不行咱赶紧找外援。”
“这才对嘛!加油涵涵!”
“坐等你惊艳全场!”
“需要钢琴伴奏说一声,我会一点,可以帮你扒谱。”
群里又热闹了一阵,才慢慢转向别的话题。
钱涵退出群聊,手心里全是汗。
她摘下耳机,《匆匆那年》刚好播完,宿舍里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她真的要唱?在迎新晚会上,独唱《匆匆那年》?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慌,又有一股奇异的兴奋升腾起来。
她重新戴上耳机,点开《匆匆那年》。
这次不是单纯地听。
而是以一个“准演唱者”的角度,去仔细分析每一个字,每一处换气,每一段旋律的起伏。
还有牧顺用那种女声诠释出的、细腻入微的情绪层次。
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记录听歌笔记:
“主歌部分,声音要平,要稳,像自言自语,但咬字要清晰,有诉说感……”
“‘可惜谁有没有’这里,‘有’字稍微拖一点点,带点无奈……”
“副歌‘如果再见’情绪推起来,但不能太猛,是压抑的爆发,红着眼,红着脸,这两个‘红’字要有点力度,对比……”
她听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
听着听着,那股冲动越来越强。
也许……她真的可以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从那天起,钱涵的业余时间,大半被《匆匆那年》占据了。
她去网上找了简谱和吉他谱,对照着牧顺的原唱,一遍遍跟练。
她在没人的空教室练,在水房一边洗衣服一边哼,走路戴着耳机默默记歌词。
她甚至找出高中毕业时的合照,看着那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笑脸,试图捕捉歌词里那种“匆匆”与“遗憾”的微妙感觉。
网上,《匆匆那年》的热度持续发酵。
电影预告片因为这首歌增色不少,点击量飙升。
歌曲本身更是空降各大音乐平台新歌榜、飙升榜前列。
评论区里每时每刻都在增加新的故事分享。
有人说想起了无疾而终的初恋。
有人说想起了毕业散场的同学。
有人说只是怀念那个回不去的、傻气又真诚的自己。
牧顺那独特的、充满故事感的女声声线,成了热议焦点。
有人分析他用了什么技巧,有人感叹他演绎女性心理的精准。
不少音乐博主出了reactio视频,听到副歌部分,很多人都忍不住露出“被刀到了”的表情。
翻唱版本也开始陆续出现。
有网络歌手出了自己的版本,有播音系学生朗诵了歌词,甚至还有乐器演奏的纯音乐版。
其中几个嗓音条件好、情感表达细腻的翻唱,也获得了不小的播放量和好评。
但评论区总少不了比较:“还是原唱更有味道!”
“牧顺那个声音里的细节,太难模仿了!”
“翻唱不错,但少了点原唱那种‘清醒的痛感’!”
这些翻唱的出现,无形中给了钱涵一些压力,也给了她一些参考。
她反复听那几个评价高的翻唱,分析她们哪里处理得好,哪里又不如原唱。
她清楚自己不是专业歌手,比不了那些网络唱见,但她有自己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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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被这首歌打动。
也是真的想在迎新晚会的舞台上,把这种打动传递出去,给那些或许同样心怀感慨的新生。
她把自己的练习录音发给部长听。
部长听完,回了一段语音:“比我想象中好很多。音准没问题,感情也有一点,但还不够‘进去’。”
“别想着模仿牧顺,想想你自己,如果你的‘匆匆那年’有故事,那故事是什么感觉?”
“试着把你自己的感觉放进去。还有,副歌部分气息再稳点,你有点飘。继续练,有进步。”
部长的反馈很中肯。
钱涵知道问题在哪,她太想唱好,太注重技巧和模仿,反而有点绷着。
她需要更放松,更“自己”。
这天晚上,她又来到那间没人的阶梯教室。
关上门,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清辉。
她没开灯,打开手机伴奏,握着充当麦克风的笔,闭上眼睛。
前奏钢琴声在空旷教室回荡。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轻一点: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这一次,她没去想牧顺怎么唱。
没去想技巧,只是想着高中毕业那个闷热的午后,天台上略带咸味的风。
那个男生眼镜片后闪烁不定、最终归于平静的目光,还有那句轻飘飘的“以后常联系”。
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一点真实的怅惘。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唱到这句,她眼前没有具体画面,只有一种模糊的、关于“如果”的想象。
如果当时勇敢一点,如果当时不那么别扭,如果……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最后一句唱完,余音在教室里慢慢消散。
钱涵睁开眼睛,胸口起伏。
她感觉,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唱得多好,而是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真的触碰到了歌里的情绪。
她按下录音停止键,没有立刻回听。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寂静的校园。
秋意更深了,梧桐叶子开始变黄。
《匆匆那年》还在网上火热传播,翻唱版本越来越多。
而她,一个普通的大二女生,正躲在这间空旷教室里,笨拙地、一遍遍练习着。
她想把这首关于遗憾的歌,唱给一群即将开启新篇章的人听。
这听起来有点矛盾,但又奇异地合理。
告别与开始,怀念与前行,或许本就是青春的一体两面。
而《匆匆那年》唱的,或许不只是爱情,更是所有仓促结束、来不及好好道别的时光。
钱涵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走回教室中央,再次点开了伴奏。
练习还没结束,她的“匆匆那年”舞台,还在准备中。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
每个人的“匆匆那年”也不同。
每个人的感受自然也不同。
同样的是,这些感情是真切的。
钱涵就这样悟了!
因此,她便可以自信地站在舞台上,演出这一首,《匆匆那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