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来到武馆时,赵馆主显得有些疑惑:“李掌柜?你家管事不是才来过吗?”
李福快步上前,拱手道:“馆主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了,方才让我家管事说的话,可能是行不通了。”
“这是什么意思?”赵馆主挑眉。
“唉!”李福叹了口气,把儿子在学堂挨揍、自己去城主府打听消息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那逆子觉醒了武根,我怕管不住他,想请您跟我回家一趟,帮我镇镇他。”
赵馆主闻言,嗤笑出声。
拍了拍李福的肩膀:“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管儿子。行,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陪你走一趟。”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回到李府。
刚进堂屋,就看见李贵正坐在桌边,一边吃点心,一边骂骂咧咧,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李福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逆子,跪下!”
李贵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抬头看见李福,又瞥见他身后的赵馆主,顿时蒙了,歪着头问道:
“......爹,你干嘛?”
李福气得咬牙,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小瘪王八犊子,你差点给老子惹了大祸!”
李贵一脸不服:“啊?他们打我,还把我赶了出来,凭什么不能惹?爹,你不是要找他们报仇吗?”
“报个蛋仇!”李福踹了他一脚,“人在哪里,就该守哪里的规矩,你坏了学堂的规矩,被揍也是该的!”
“爹,你疯了?”李贵一脸的不可置信。
“还敢嘴硬!”
李福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动手,却想起儿子有武根,贸然动手有打不过的可能,于是又停住了手,转头看向赵馆主:
“馆主大人,劳烦您了!”
“小事。”赵馆主淡淡一笑,上前伸出手。
织金城赵馆主,本名赵升。
他乃是一位四境武夫,实力不俗。
而李贵仅是觉醒了武脉,就连一境也没有,仅仅体质强于常人而已。
赵升一伸手,李贵便被抓住了。
李贵吃痛放声大哭,眼口中嚎叫道,“我恨你!我就不认错!”
李福瞪着他:
“恨我也没用!儿子傻逼老子不能,今日这事,必须立刻解决,别等明天了,今夜就跟我去学堂赔罪!”
“我不去!”李贵猛地摇头,哭闹着就要爬起来,“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跟那些穷酸玩意儿道歉!”
说着,他急了。
拳头竟然挥舞在赵馆主的身上。
“反了你了!”李福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赵馆主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小崽子,别给脸不要脸。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再闹,我就废了你!”
李贵吓得停住了哭声,脸色惨白。
赵升用一种极具压迫力的声音问,“现在告诉我,你去还是不去?”
“我......我去......”他极不情愿地说道。
“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不听你爹的话,我就把你扒光了扔街上,当众打你屁股!”赵馆主说完笑了笑,松开手,李贵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可把这孩子吓得够呛。
李福见状,松了口气,对着赵馆主拱了拱手:“多谢馆主大人!”
“举手之劳。”赵馆主摆了摆手,“不过李掌柜,赔罪这事,我就不陪你去了,免得惹得那些先生不高兴,反倒坏事。”
李福连连点头:“理应如此,馆主今日相助,改日定当重谢。”
“下次请我喝酒。”赵馆主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李府。
赵馆主一走,李福立刻对着李贵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起来,跟我去学堂!”
李贵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低着头,满脸不情愿,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说什么?”李福瞪了他一眼。
李贵立刻闭嘴,不敢再说话,乖乖地跟在李福身后。
此时已是夜晚,织金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灯笼泛着微弱的光。
父子俩一前一后,一路沉默。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学堂门口。
学堂里还亮着一盏灯,隐约能看见里面有身影在走动。
李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李贵,轻轻敲了敲学堂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苏占的声音。
“先生好,是我,李贵的爹,李福。”李福赔着笑脸,语气恭敬。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苏占和张坏名站在门后,看到李福和李贵,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张坏名问道:“是李掌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李福连忙推了李贵一把,对着二人拱手:“两位先生,实在对不住,深夜上门打扰,是我没有管家好儿子,才让他惹了祸!”
说着,他又对着李贵吼道:
“逆子,还不快给二位先生道歉!”
李贵低着头,抿着嘴不说话。
李福又推了儿子一把,语气加重:“快道歉!”
男孩咬着牙,终是含糊道:
“是我不对......”
苏占和张坏名相视一眼。
张坏名随后开口,语气平静:“你其实没有对不起我们,而是对不起被你欺负的同学。”
李贵身子一僵,没抬头,也没应声。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苏占冷声道:“你还是先回去吧。”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就关了学堂的门。
门刚关上,李贵就猛地抬起头,眼里冒着火,抬脚就要踹门:
“凭什么这么对我?我都道歉了!”
李福见状,抬手就拍了他脑袋一下,力道不轻。
“走!别打扰先生们休息了!”李福压低声音呵斥。
李贵被拍得一懵,随即哭闹起来:
“你......你怎么还帮着他们?”
李福瞪着他,说道:“两位先生肯见你、听你道歉,就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他拽着李贵的胳膊,强行往回拉。
男孩挣扎着,脚在地上乱蹬:“我不回去!我......我要他们给我道歉!他们之前还打了我,还赶我走!”
李贵怒道:
“再不走,我就叫赵馆主来了!”
男孩这才消停了许多,一脸愤懑地离开了。
屋内,张坏名叹道:
“唉,真是个顽劣的孩子!”
苏占将桌上的发言稿收好,随口道:“又坏又蠢,日后保不齐还要被收拾!”
“真不要他们了?”张坏名再问。
苏占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笑着说道:
“明天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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