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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5章 询问
    王茂弘看着刘寄奴,玩味地笑道:

    “小孩,你哭什么?”

    彭居皱着眉,闻言不满地说道:“哼,就你说的这些事,还不让别人哭了?”

    “嗯,对,殿下您说的是!”王茂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是真怕被揍!

    确实打不过,那就不要和他打。

    钟鸣开口问道:

    “相国大人,你今夜特意来这里,想必不会是为了说这件事吧?”

    “确实如此,”王茂弘闻言点头,随后看向屋内:“要不咱们进去再说?”

    聊了这么久,王茂弘连屋也没得进。

    谁让他刚才招惹刘寄奴呢?

    “那是。”钟鸣应了声,然后看向男孩:“寄奴啊,此事你既然已知晓,该怎么办就先去想一想,下次再和先生聊聊。”

    “嗯......”男孩点头,声若细蚊。

    钟鸣手往屋里引,“相国大人请!”

    “好!”王茂弘笑着迈步而入。

    彭居走到男孩身边,嘿嘿笑道:“你要是想去,那我们现在就去。”

    男孩缓了一会儿,道:“我......我不去!”

    “哦。”

    彭居听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那你要是想去了,和我说一声。”

    ...

    屋内,二人对坐。

    王茂弘左右看了看后问道:“钟先生,您这里没茶喝吗?”

    钟鸣点点头,“好巧不巧,刚好没了。”

    王茂弘手指向灶台上的水壶,“那里面是什么?怎么飘来一股茶味?”

    钟鸣闻言淡淡道:

    “那是隔夜茶,喝了会闹肚子。”

    “这样......”王茂弘确信自己是没茶喝了:“先前我和那孩子说那些,钟先生不介意吧?”

    “介意。”钟鸣如实回答。

    王茂弘面露不解,“这是为何?难道就让那孩子永远蒙在鼓里?”

    钟鸣淡淡道:“主要是因为你。”

    “哦?这是什么意思?”

    “为人处世,要么论心不论迹,要么论迹不论心,你先前突然提及往事,可安的是什么好心吗?”

    王茂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钟鸣继续说道,

    “相国大人,您到鸡村已经一月有余了,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王茂弘故作惊讶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自然是来旁听、领悟这崭新的大道啊!”

    钟鸣正色道:“相国大人是要走了吧?”

    “哦?”王茂弘眼睛稍微睁大了点,“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钟鸣面色如常:“不难看出,大人这一趟来,就是要把想说的话都给说了,然后离开这里。”

    “先生好眼力!”王茂弘赞叹一声。

    钟鸣没什么好心情,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天色不早了!”

    王茂弘挺直身子,问道:

    “不知钟先生可曾见过陛下啊?”

    “没见过。”钟鸣摇头。

    王茂弘轻轻点头,话锋微转:“有些纷争,本是局内人的恩怨,外人若是插足,难免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钟鸣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王茂弘又道:

    “先生在鸡村授课,潜修文道,堪称天下第一人!日子过得清净。这般安稳,若是被不相干的人和事打乱,未免不值。”

    钟鸣轻抚白须,问:

    “不知相国大人口中的‘不相干的人’指的是谁啊?”

    “先生怎么会不知道?用您的话来说就是‘明知故问’!”

    王茂弘笑容自然,

    “这天下之大,总有不甘心之人,只是大多数没有那个本事,无奈到死也没有多少作为......我也是这样!”

    “全天下的武夫都是一样,除了陛下!”

    钟鸣摇摇头说:

    “武道的事我不大懂,相国大人不妨说得更明白些!”

    王茂弘笑了笑,用一直自信地语气说:“先生文道通天,看透世事不难。这天下,有的人为了旁人的事,耗尽心力,最后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连本来的安稳都保不住。”

    “文道之路漫漫,专注于此,必能更上一层楼,何必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分了心神?”

    钟鸣听后缓缓开口:

    “相国大人为何要同我说这些呢?”

    “唉,本来不说是最好,但我还是说了,希望不会误了大事吧!”

    他话虽这样说,可却看不出来有丝毫地担忧。

    即使提前透露一二又如何?

    这天下,毕竟是大晋的天下!

    钟鸣点点头,语气好了许多:

    “我这人向来是善于变通的,有些明知不可为的事,自然便不会去做。”

    王茂弘闻言脸上露出笑意:

    “先生能这般想,再好不过。这天下间,最难缠的就是恩怨。局内人身不由己,局外人若是强行插手,轻则惹一身麻烦,重则失去一切,何必呢?”

    钟鸣点头称是:

    “相国大人这话在理啊!”

    王茂弘脸上出现喜色,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人,本有一身本事,却因管了不该管的事,落得个凄惨下场。”

    钟鸣连连点头:

    “相国大人说得是,安稳最难求。”

    王茂弘心情大好,脑中闪过了成功说服了钟鸣的念头,但很快就想的,这老头只是赞同自己的看法,却从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于是他接下来问:

    “钟先生,在下旁听的这一个月以来,学到了许多许多极好的文章,但是令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还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先生,您自己是否言行一致呢?”

    “当然!”钟鸣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茂弘大喜,笑道:

    “先生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钟鸣笑着问:

    “相公大人怎么会如此兴奋呢?”

    王茂弘坦诚道:“钟先生乃是难得的人才,在下是为您懂得保护自己而开心啊!”

    钟鸣随即一脸遗憾地说道:“原来如此啊,可惜,那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王茂弘目光一凝,问:

    “什么意思?”

    钟鸣抚须笑道:

    “凡事离不开对比,若以动乱比安稳,那自然是安稳更重要,可人生在世,安稳便最重要吗?”

    王茂弘缄默无言,脸色阴沉。

    钟鸣没有动作,灶台上的茶壶便自己飘来。

    之后桌上倒了两杯茶。

    钟鸣浅呡一口,侃侃而谈道: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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